一共二十三间。
第二张是一份公司的股权文件。
公司的名字我见过,锦城最大的商业物业公司之一。
持股人写的是苏暖的名字。
第三张——
我翻到第三张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这是一份遗嘱公证书。
立遗嘱人的名字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受益人:苏暖。
遗产内容一栏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除了这栋楼、这条巷子的铺面,还有市中心三处商业地产的永久产权。
我把三份文件看完,抬起头。
苏暖就坐在旁边,很安静地看着我。
“这些都是他留给你的?”
她点了一下头。
“他走之前立了遗嘱,所有东西都给了我。他家里人打了两年官司,没争过去。最后全部落在我名下。”
“但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些。”
她看着我,说出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陆辰,我之前说过,只要你敢,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现在你知道’一切’是什么了。”
“你还敢吗?”
我看着她,看着茶几上摊开的那些文件,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攥在一起的手指。
“暖姐。”
“嗯?”
“你的一切我不要。”
她的表情变了。
“我只要——”
11
“我只要你。”
苏暖的手指松开了。
攥了很久的拳头,在这三个字之后,一节一节松开来。
她看着我,没说话。
但眼泪砸下来了,一颗一颗落在茶几上那叠文件的封面上。
“你傻不傻?”她哑着嗓子说。
“可能是有点傻。”
“二十三间铺面,三处商业地产,加上公司的股份,总共值多少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
“你不想要?”
“我没说不要。我说的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都没有你重要。你要非塞给我,那你得跟这些东西一起来。缺了你,剩下的我不收。”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
“陆辰,你是我见过最不会算账的男人。”
“我是搞设计的,算账本来就不行。”
她居然被我逗笑了。
笑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我是认真的。你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我想好了。”我看着她,”暖姐,不如我娶你吧。”
这句话是我两个多月前想了很多次、每次都咽回去的那句话。
今天说出来了,没什么天崩地裂的感觉,就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窗外雨停了,巷子里路灯亮了一排。
她站了好久。
然后转过身。
“好。”
一个字。
但她说这个字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肩膀不抖了。
那种撑了七年的紧绷,在这一刻彻底松掉了。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不准跟任何人说这些财产的事。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你是冲着钱来的。”
“行。”
“还有一个。”
“说。”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这些东西我一分都不给你,全捐了。”
“行。”
她走回来,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塞回信封。
“今天太晚了,你回去睡觉。”
“暖姐。”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她没吭声。
但她没有后退。
我走过去,把她抱住了。
她的个子比我矮大半头,额头刚好抵在我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