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宝珠的消息跳到我手机上。
她发来一张照片。
沈棠坠楼前的侧脸,眼睛睁得很大,像看见了最不敢相信的人。
照片下方是一句话。
你认罪,我放过你八个爸爸。
我手指发抖,打过去。
许宝珠接了,声音甜得发腻。
“纪眠,你终于聪明了?”
“沈棠是你害的?”
“你猜呀。”
“你想要什么?”
她轻笑。
“我要你承认,你嫉妒沈棠,偷她东西,推她下楼。我要你这辈子都别出来碍我的眼。”
我咬牙。
“为什么?”
许宝珠的声音冷下来。
“因为沈棠不肯让我进沈家,因为你那几个死人爹知道太多。”
门外传来脚步声。
警官推门。
“纪眠,你考虑清楚没有?”
手机里,许宝珠轻声说:“跪下认罪,或者看着往生堂跟你一起烂。”
我闭了闭眼。
“警官,给我笔。”
律师震惊地看我。
“纪眠!”
我拿起笔,笔尖停在纸上。
就在落下去前,审讯室的灯忽然全灭。
黑暗里,有人握住我的手腕。
那声音很轻。
“眠眠,别签,沈棠还没死。”
5.
“谁?”
警官拔出手电,光照到门口。
站在那里的人穿着医院护工服,帽檐压得很低。
他摘下口罩。
“老八?”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八爸陆归尘冲我眨眼。
“乖,笔放下。你字丑,认罪书写出去丢往生堂的人。”
警官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归尘举起双手。
“走进来的。你们楼下保安在看许宝珠直播,我递了杯茶,他说谢谢。”
律师扶额。
“陆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陆归尘看向警官。
“沈棠没死。医院太平间送来的那具,不是她。”
警官脸色骤变。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那具女尸左脚第二趾缺失,沈棠体检档案里十趾完整。更巧的是,尸体耳后有一颗红痣,三年前我给一个叫林小满的女孩收过尸,她也有。”
我心口猛跳。
“尸体被调包?”
陆归尘点头。
“沈家认尸时,许宝珠哭晕了两次,沈太太没仔细看。医院那边的死亡确认,签字医生今天已经失联。”
警官盯着他。
“证据。”
陆归尘把一个密封袋放下。
里面是一小截断裂的美甲。
“在沈棠坠楼点的排水槽里找到的。甲片内侧有血,颜色是沈棠常用的编号,血型还在验。”
我问:“沈棠在哪?”
陆归尘看我一眼。
“还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不信任何人。”
警官冷笑。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受害者没死,你们觉得我会信?”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加上我呢?”
三爸闻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旧手机。
他身后跟着二爸温照,袖口沾着灰,脸上有擦伤。
我冲过去。
“二爸,你受伤了?”
温照摸摸我的头。
“狗血里掺了玻璃碴,小事。”
我眼睛发烫。
闻策把手机递给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