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开始议论。
“还有这种事?”
“迁到弟媳户口上?”
“这不是胡来吗?”
我妈冲进来,哭着喊:
“南栀,你非要让全村看笑话?”
我看着她。
“妈,不是我让全村看笑话。”
“是你们把我户口迁走时,没有避着系统。”
这句话一出,几个年轻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苏北扬脸色铁青。
“姐,你够了。”
我说:
“不够。”
“爸留下的老宅,我该有一份。”
“户口怎么被迁走,我就怎么迁回来。”
“拆迁款怎么算错,我就怎么算回来。”
郑工作人员立刻在苏家那一栏盖了一个章。
【权属及人口争议,暂停确认。】
红章落下时,苏北扬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一刻,我知道,第一刀扎准了。
他们最怕的不是我骂。
是暂停确认。
因为拆迁款不到手,婚房、彩礼、弟媳肚子里的孩子,全都没法继续往下编。
【6】
监控调出来,是三天后。
派出所通知我去核看。
我带着牛皮档案袋和程律师一起过去。
我妈、苏北扬、刘曼也到了。
刘曼脸色不好,一直扶着肚子。
我没有看她肚子。
孩子无辜。
但不能因为她怀孕,就把我的权益当胎教礼物。
监控开始。
画面里,苏北扬坐在户籍窗口前。
我妈站在他身后。
刘曼也在。
林警官旁边的老民警问:
“苏南栀本人没来?”
苏北扬说:
“她在外地上班,委托我办。”
老民警问:
“有本人签字和身份证原件吗?”
苏北扬递上一叠材料。
“都有。”
画面放大。
他递出的材料里,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还有一份委托书。
老民警又问:
“迁出原因是婚迁?”
刘曼低声说:
“对。”
我妈立刻接话:
“她对象那边催得急。”
我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对象?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象是谁。
程律师在旁边记录。
监控继续。
老民警拨打了我登记手机号。
画面里,苏北扬看了一眼手机,脸色有点紧。
那通电话,就是我在庭审时没接的电话。
电话没接通。
老民警说:
“本人没接,最好让她回个电话。”
我妈立刻说:
“她在法院工作,不方便。”
“我是她妈,我还能害她?”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画面里的我妈。
她说得那么自然。
我是她妈,我还能害她?
原来最伤人的话,不一定是狠话。
也可能是这种听起来最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