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我跟方副总的关系，上周的会议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你叫人家一声爸就清楚了？”陈思琪冷笑了一声，”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一个当女儿的，大半夜跟自己的亲爹在公司里关着门加班，这也不像话吧？我要是刘姐，我比她还急。”
这个角度，我没防到。
她把”就算是亲女儿也不合适”当成了新的攻击点。
刘雅琴在旁边适时地擦了擦眼角，”思琪，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今天来不是找她的，我是来找人力资源部的周主任，商量一下后续怎么处理。毕竟她在这个公司继续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我看着她。
“对你，对你爸，对整个公司的风气。”刘雅琴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若晚，我不是坏人。上次的事是我冲动了，我可以道歉。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你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议论，你的同事不会信任你，你的工作做得再好也会被质疑。不如……我帮你联系一家别的公司，待遇只高不低。”
她在赶我走。
穿上一件温柔体贴的外衣，用”为你好”的名义，赶我走。
“谢谢您的好意，不需要。”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陈思琪的脸拉了下来，提高了音量，”刘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打个电话，你在这一行就别想混了？”
走廊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林婉清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若晚，别理她们，走。”
我没动。
“陈女士。”我看着陈思琪，声音不高，”您可以试试。不过在此之前，您最好让您的闺蜜先搞清楚一件事。”
“搞清楚什么？”
“搞清楚上周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监控录像一帧不少。当众诽谤加人身侵害，要是我现在就去报警，谁该紧张？”
刘雅琴的脸白了一瞬。
“你威胁我？”
“提醒。”
我用了赵铭的原话，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竟然觉得很痛快。
第八章
我以为那天的事会告一段落。
结果第二天一早，打开办公系统，弹出一封全员通知。
“关于北辰计划组人员调整的通知。经研究决定，北辰计划负责人由赵铭担任，原负责人沈若晚调至行政管理部协助常事务。”
发文部门：总裁办。
签批人：方明远。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林婉清冲到我工位旁边，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敢！北辰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数据、模型、方案，哪一样不是你做的？赵铭连汇报稿都看不明白！”
“他敢。”我关掉了屏幕，”因为在他的优先级里，安抚刘雅琴永远排在我前面。”
“那你怎么办？”
“先去行政部报到。”
“你就这么认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去行政部的路上，路过市场拓展部的门口，赵铭正靠在工位上跟几个人说笑。
看到我过来，他故意提高了声音。
“方总说了，北辰计划下一阶段的工作由我全权负责。下周一之前，要把所有方案重新过一遍。”
旁边有人附和：”赵哥，那这算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