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电话那头,周建明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你把安安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我没把她怎么样。」
我看着窗外,警车已经驶离了小区。
「我只是把她从那个里带出来了而已。」
「林晚,你别乱来!安安也是我的女儿!」
「是吗?」
我轻笑了一声。
「你妈掐着她胳膊,骂她是赔钱货的时候,你在哪?」
「你爸让她罚站,不给她晚饭吃的时候,你在哪?」
「周建明,你配当她爸爸吗?」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他似乎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现在给你十五分钟。」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去幼儿园,把安安的转园手续办了。」
「你想把安安带到哪去!」
「这你不用管。」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办完手续,我会把新地址发给你。以后你想见女儿,需要提前向我申请。」
「不可能!林晚你休想!」
他咆哮着。
「我不会跟你离婚!安安的抚养权你也别想拿到!」
「是吗?」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除了虐待罪的证据,我还准备了一份别的礼物。」
我走到咖啡馆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
「你猜猜,你单位的纪检委,如果收到一份关于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的匿名举报信,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只剩下沉重又绝望的喘息。
我挂断了电话。
周建明在一家国企当采购,油水很足。
这也是他们一家人的底气来源。
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忘了,他所有的账本,都放在家里的书房。
而我,有那个房间的钥匙。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新家的地址。
那是我用我爸妈留下的另一部分钱,在城市的另一端买下的一套小户型。
写的是我和女儿安安两个人的名字。
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林晚,我求你,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是周建明发的。
我删掉短信,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谈?
从他们把主意打到我爸妈的理赔金上那一刻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从他们虐待我女儿安安那一刻起,等待他们的,就只有。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喂……是林晚吗?」
是周建明的妹妹,周建红。
「嫂子,我哥快疯了,你快回来吧!我刚从警察局打听到,我大哥不是简单的经济,他那个公司,涉嫌合同诈骗,金额巨大!警察说,是你提供的线索……」
5.
周建红的声音在发抖。
「嫂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我大哥啊!」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来?你这样会毁了他一辈子的!」
她开始哭诉,控诉我的无情。
我安静地听着。
「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