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家里没钱,你哥娶不上媳妇,让我这个当妹妹的帮衬一下。」
「我帮了。」
「结果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你……」
「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我直接挂了电话。
门外,大姨和三姑见我脸色不对,还在喋喋不休。
「怎么了?是不是你哥那边有动作了?」
「我跟你说,你斗不过你哥的!他可是我们沈家的!」
我看着她们。
「你们想知道房子的首付是哪里来的?」
「好,我告诉你们。」
我转身回屋,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旧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一沓厚厚的汇款单。
一张张医疗诊断书。
还有一份,保险合同。
我妈在看到那些东西时,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想上来抢,被我一把推开。
「你们不是想知道吗?」
「那就看清楚。」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份诊断书,拍在桌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我爸,不是死于意外。」
「他是自。」
「因为你那个好儿子,我们沈家的,在外面欠了五十万的赌债。」
5.
客厅里一片死寂。
大姨和三姑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妈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你胡说!你爸是工伤!」三姑颤声说。
「工伤?」
我拿起另一份文件,是警方的结案报告。
「警方报告写得很清楚,排除他,现场留有遗书。只是为了我爸的声誉,也为了我们这个家,才没有对外公布。」
我将那份报告,扔在我妈面前。
「妈,遗书的内容,你比我清楚吧?」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那封遗书,是写给我们三个人的。
给沈强的,是让他戒赌,好好做人。
给妈妈的,是让她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
而给我的那一部分,最长。
父亲在信里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
他知道家里所有负担都在我身上,知道我哥不成器,知道我妈偏心。
他说他留了一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只写了我一个。
他让我用那笔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不要再管家里了。
「爸用他的命,换来了一百二十万赔偿金。」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五十万,我还了沈强的赌债。」
「三十万,我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
「剩下的四十万,我给了妈,让她养老。」
我看向瘫在地上的母亲。
「妈,那四十万,你是不是一分没留,全都给沈强了?」
我妈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懂了。
「所以,你们所谓的‘积蓄’,所谓的‘给儿子买的婚房’,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钱。」
「是我爸用命换来,让我安身立命的钱。」
我拿起桌上那些厚厚的汇款单。
「这是我从大学开始,每个月给家里的汇款记录。一开始是五百,后来是一千,工作后是三千,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