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蕾！都怪你！」
「是你！是你故意不早点送过来！你就是想害我儿子！」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砸开我的门？」
「你就是存心想看我们家笑话！」
她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撕扯我的头发。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拦住。
「你这个贱人！我要了你！」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周围的警察和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也充满厌恶。
一个亲妈，把儿子的高考当儿戏，事后不想着补救，反而把所有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真是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警察队长走过来，把防水袋和里面的证件递给我。
「苏蕾女士，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给您造成了麻烦。」
「这是您的物品，请收好。」
我点了点头，接过袋子。
「警官，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刚才我嫂子在外面录的视频，还有你们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能给我拷一份吗？」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合法权益。我们随时可以为你出庭作证。」
「谢谢。」
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考点工作服的老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陈阳！陈阳的家长在吗？」
林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挣脱警察。
「我！我是陈阳的妈妈！」
那老师看着她，一脸焦急和惋惜。
「哎呀，你怎么才来啊！」
「孩子在考场外面哭晕过去了，已经被送到医务室了！」
「这孩子心理素质本来就有点不稳，这次打击太大了，你们家长要做好心理疏导啊！」
林娟听到哭晕过去四个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帐篷，向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我慢慢地跟在后面。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跟自己亲儿子解释。
5
医务室里。
侄子陈阳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一个女校医正在给他量血压。
林娟扑到床边，握住陈子的手，开始嚎啕大哭。
「儿子！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都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啊！」
她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又响又亮。
「妈不是人！妈是畜生！」
「妈不该跟你小姑开那种玩笑，妈该死！」
陈阳被她的哭声吵醒，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林娟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他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你来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娟哭声一顿，愣愣地看着他。
「阳阳，妈……妈是来跟你道歉的。」
「都是妈的错，你打妈吧，你骂妈吧！」
陈阳缓缓地把手从她掌心抽了出来。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你走吧。」
他看都没看林娟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林娟慌了，一把抱住他的腿。
「儿子，你去哪啊？你别吓妈妈啊！」
「你听妈解释，妈真不是故意的，妈以为考场里的是你小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