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我早就查好的那份、盖着红章的官方拆迁公示文件。
我把它递到张兰面前。
“你再看看这个。”
张兰的目光,落在了婆婆名字后面那一栏的数字上。
“叁佰柒拾万元整。”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然后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
“三……三-百-七-十-万?”
“对。”
我拿出那本婆婆给我的存折,翻开,推到她面前。
“这是妈拼了命,塞给我的。”
存折上,那串长长的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兰的脸上。
真相,以一种最残酷、最密集的方式,砸向了她。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书柜上,身体顺着书柜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而我的计划,也因为这个意外,进入了最高。
大幕,已经拉开。
演员,全部到齐。
好戏,该开场了。
07
张兰瘫在地上,哭了很久。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我没有去扶她。
有些真相,必须自己站起来面对。
我把存折、借条、假协议,还有我手机里的官方文件截图,一样一样地摆好。
像摆放审判的证物。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兰的哭声停了。
她扶着书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眼圈通红,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
“嫂子,”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哥的债主,还在等钱。”我说。
“我们不给!”张兰咬着牙,“让他去死!这种,不值得我们救!”
“不,我们救。”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不仅要救,还要漂漂亮亮地救。”
张兰不解地看着我。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免提。
“喂,张伟的老婆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声音,背景里还有张伟微弱的求饶声。
“钱准备好了吗?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
“准备好了。”我回答,声音冷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一百五十万,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