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巧合。
第三条短信：「回来。我给你解释。」
我把手机关了。
继续往下跑。十一楼、十楼、九楼。到了一楼，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我跑过去，拍着窗户：「帮我报警。」
保安探出头，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神困惑：「怎么了？」
「我男朋友要我，1703，帮我报警。」
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又看了我一眼。
「你是1703的住户？」
「对。」
「我查一下。」他翻了翻登记本，手指在某一行停住了。
「1703只登记了一个人。」
「对，沈珂。我跟他一起住的。」
保安把登记本转过来给我看。
那一行写着：「1703，住户：沈珂，入住时间2023年1月。人数：1。」
「没有第二个人。」保安看着我，「你确定你住这儿？」
12.
我站在保安亭外面，阳光晒着后背，却浑身发冷。
登记本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翻自己的包。身份证、钥匙、手机，都在。但我发现一件事——我的身份证地址不是这里，是苏霜家。
我什么时候搬进1703的？
脑海里有一段记忆：2023年春天，沈珂带我来看房，说他之前一个人住，想让我搬过来。我答应了。
但细节呢？搬家那天谁帮忙了？行李箱是从哪里拉来的？这些记忆全是模糊的，像隔着磨砂玻璃看过去。
我拨通苏霜的电话。
「姐，我现在就过来，你在家吗？」
「在。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
我打了一辆车。上车前我特意看了一眼小区大门上的名字。银湖湾小区。
车开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十七楼的窗户，阳台上晾着我的衣服。
沈珂站在阳台上。
太远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确定他在看着我。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到苏霜家楼下。
她住在城东的老小区，五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腿还在抖。
门开了。苏霜穿着家居服，头发扎成丸子头，一看到我的脸就皱眉：「脸色这么差？」
我进门，她关上锁，把链子也挂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把所有事说了一遍。循环、摄像头、没有瞳孔的女人、地砖下面的血渍、沈珂凌晨三点在浴室跟那个女人说话。
苏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法医报告的事我再跟你说一个细节。」她去书房拿了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页纸。
「陆念的尸检报告里，有一项数据异常。她的指纹比对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她右手食指的指纹，跟公安系统里另一个人的指纹重合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七。」
「谁的？」
苏霜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的。」
「苏霁。陆念的右手食指指纹，跟你的几乎一样。」
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指纹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会完全相同。百分之九十七的重合率，在法医学上基本可以判定为同一人。
「这不可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不是陆念。」
「我知道。」苏霜把文件放下来，「但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