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用呢?”
“以这个案子的复杂度,五万。”
“行。”
我付了定金就走了。
从律所出来的时候,楼下一辆车停着,车窗摇下来。
顾行舟。
“沈总监?”
“巧了。”
“不巧,你在锐数公司跟陆总说的话,她转告我了。”
“什么话?”
“周正阳要你的事。”
“陆薇嘴真快。”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能处理。”
“那如果他用别的方式呢?”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查了一下周正阳。他2014年离开以后去了南方,做过赌场中介、放过、还因为诈骗被抓过一次。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你查他什么?”
“锐数之前的背景调查里,你的家庭关系是常规内容。你别误会,我没有窥私的意思。”
我想了想。
“你是想告诉我,他可能不只是打官司这一招?”
“嗯。他的经济状况很差。外面欠了不少钱。他回来,很可能不只是为了一套房。”
我上了车。
不是他的车,是出租车。
“谢谢告知。”
车开出去之后,我在后座看着窗外。
周正阳,赌场中介,,诈骗。
他不是回来当父亲的。
他是来找钱的。
而这个城市里唯一跟他有关系的钱,在我手上。
那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家。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周正阳上次来家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他是不是动了什么东西?
我把屋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客厅、厨房、周子墨的房间,都没有异样。
走进我自己的房间。
衣柜底层,铁盒还在。
锁没有被撬的痕迹。
但铁盒的位置跟我放的不完全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铁盒左侧贴着衣柜的木板。
现在偏移了大概两厘米。
有人动过。
但没打开。
锁还是好的。
我把铁盒拿出来,打开。
房产证、银行卡、旧手机,都在。
但如果周正阳知道了这个铁盒的存在,即使没打开,他也会好奇。
我不能再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了。
当天下午,我去银行办了一个保险柜。
把房产证原件、重要的银行凭证、旧手机全部锁进了银行保险柜。
家里的铁盒里,我换成了一些旧文件和过期的银行对账单。
做完这些,我去了学校。
周子墨放学的时候看见我站在校门口,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小姨?你来嘛?”
“请你吃个饭。”
他犹豫了一下,跟上了。
我们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餐馆。
点了两个菜,一个他爱吃的红烧肉,一个炒青菜。
“小姨,你最近是不是换工作了?”
“嗯。”
“去哪了?”
“一家金融公司。”
他筷子停了一下。
“你不是在会计事务所吗?”
“辞了。”
“为什么?”
“因为我值得更好的。”
他低头扒饭,没接话。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了。
“小姨,我爸说你把我妈的保险金用了。”
“你信吗?”
“我不知道。”
我放下筷子。
“保险金二十二万,存在你名下的教育基金里,一分没动。你满十八岁以后可以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