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在看我的材料。
649分。
华清在看一个649分的考生。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我不敢高兴。
“院校在阅”不等于录取。
华清可能看一眼就退档了。
我刷新了一遍。
还是”院校在阅”。
又刷了一遍。
还是。
温知予发来消息。
“查了吗？”
“院校在阅。”
“什么？”
“华清在看我的档案。”
温知予过了十秒才回。
“华清在看你的档案。”
“嗯。”
“你说华清大学在看你的档案。”
“你别重复了。”
“顾晨。”
“嗯。”
“你知道院校在阅说明什么吗？说明你的分数过了它的提档线。不然它本不会提你的档案。”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
过了提档线？
649过了华清的提档线？
“温知予，你确定？”
“院校在阅的前提就是分数达到了提档线，这是招生流程的基本常识。没过线的考生档案本不会被投递。”
我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
然后我看到了班级群的新消息。
有人把录取查询结果发在群里了。
韩铭的状态：已录取，江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苏瑶的状态：已录取，江南大学软件工程。
下面一片恭喜。
韩铭回了条：”还行还行，稳的。顾晨呢？查了没？”
有人说：”他应该是未录取吧。”
韩铭：”难说，万一奇迹呢。”
他在笑。
他觉得不可能有奇迹。
我退出群聊。
电话响了。
我妈的。
“结果出了没？我看你二叔说——”
“妈，我的状态是院校在阅。”
“什么意思？”
“华清在看我的档案。”
那头安静了。
“华清？华清大学？”
“嗯。”
“649分，华清在看你的档案？”
“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确定。”
“那什么时候确定？”
“等。”
她又开始哭了。
不过这次好像不全是难过。
挂了电话，我坐在桌前，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
院校在阅。
希望和绝望挤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更重。
上午十点。
刷新。
还是院校在阅。
中午十二点。
刷新。
还是。
下午两点。
刷新。
状态变了。
我的眼睛钉在屏幕上。
页面显示：”录取状态：预录取”。
预录取。
预录取。
华清大学。
预录取。
我的手机差点从手上滑下去。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
然后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区号是010。
北京。
我接起来。
“请问是顾晨同学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平稳，带着官方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