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板散落一地，那是我花二十万定制的胡桃木展架。
陈磊站在梯子上往天花板拧射灯支架，按下电钻开关。
“你们在什么？”
我走进铺面出声制止，陈磊停下手里的电钻。
陈母转头看见我，扯开嘴角迎上前。
“哎呀，妍妍来了！来得正好，你看看我们布置得怎么样？”
“我跟你说，你那个展示架太占地方了，磊磊帮你拆了，省得碍事。”
“谁让你拆我东西的？”
“嗐，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她伸手拽住我胳膊，“来来来，你站这儿，我给你拍张照，发朋友圈用。”
我往后退开两步抽出胳膊。
“陈阿姨，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跟陈浩结婚。”
“你现在立刻把你们的东西全部搬走，恢复铺面原状，我可以不追究。”
陈母敛起脸上的笑容撇下嘴角。
“赵妍，你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我点面子。”
“横幅都挂了，请帖都发了，你这时候说不嫁，你让我老陈家的脸往哪搁？”
陈浩按掉手机直播走上前板起脸。
“赵妍，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要不要了？”
“人家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妻了，你现在反悔，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姑娘是不是不乐意啊？”
“人家都挂横幅了，假不了吧？”
“肯定是在闹小脾气，年轻人嘛……”
陈磊攥着手里的电钻跨步走出铺面。
“嫂子，你就别作了。我都快把直播间装好了，你这时候反悔，我那二十万的设备都白买了。”
我低头看向地上被拆掉碎裂的展示架。
几块碎裂胡桃木碎片上带有定制的品牌标志。
抬头看天花板，顶上消防喷淋管线被钻穿，水渍洇出墙面。
算上损坏的展示柜与展架，占用铺面造成李姐的违约损失。
陈母抬起胳膊继续出声接话。
“妍妍，你看你，多大点事。铺子给磊磊用用怎么了？他以后直播赚了钱，第一个孝敬你——”
“展示架的定制费二十万。”我开口打断她。
“消防管线被钻穿，维修加罚款至少五万。展示柜修复八千。租户李姐被你们赶走造成的违约损失，十五万。”
“加上你们未经允许占用我的商业物业，非法悬挂横幅散布虚假信息，损害我个人名誉——”
“这些加在一起，我会让律师算一个精确的数字给你们。”
陈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唬谁呢？二十万的展示架？你当我们是乡下人好骗？几块破木板子顶天了值两千块！”
“就是！”陈磊举起电钻，“嫂子你要是不乐意，那我把这些也拆了，反正以后都要重新装修。”
他转身走向剩下的展示架，拿起电钻对准固定螺栓开启。
第二排展示架第一块面板被强行撬下，摔在地上断裂。
陈母站在原地双手抱扬起下巴。
“赵妍，看到没？你那些破木头板子，就这么结实。你要是早点答应，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点开手机屏幕拨通电话号码。
“小吴，你现在在大厦吗？带物业安保和法务部的人到二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