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松手。
我提着袋子出门。
电梯下行时，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头发乱，眼睛红，唇边还有一点自己咬出来的血印。
可我没哭。
我只是突然想起，买那块表那天，柜姐问我要不要刻字。
我想了半天，刻了两个字。
“知衍。”
我的知。
他的衍。
多可笑。
他把我三个月的工资，戴到了另一个女人手上。
还怪我物质。
林晚宁的画室在江边。
我到的时候，灯还亮着。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女人娇软的笑声。
“时衍哥肯定又被她烦死了吧？”
另一个女声说：“你也真敢发，万一她看见呢？”
林晚宁轻哼。
“看见就看见呗，她还能怎么样？她那么爱时衍哥，最多哭一场。”
我站在门口，没动。
她继续说：“再说了，表是时衍哥主动给我戴的，我又没抢。”
有人问：“那不是他老婆买的吗？”
林晚宁笑了。
“她买的又怎样？她嫁给时衍哥，不就是想沾光吗？一块表而已，算她孝敬我。”
我推门进去。
里面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林晚宁坐在白色沙发上，穿着一条丝质睡裙，手腕轻轻搭在膝上。
那块表，在灯下亮得刺眼。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知微姐，这么晚来，有事吗？”
她喊我姐。
可她比我只小两个月。
每次她这么喊，苏时衍都会说：“晚宁单纯，你别跟她计较。”
我走过去，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来拿表。”
林晚宁摸了摸表盘，眼睛弯起来。
“时衍哥借我戴两天的。”
我说：“我没借。”
她眨眨眼，声音更轻。
“可是他是你老公呀，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
我看着她：“那你把你身上这条裙子脱下来给我，我也说是你老公借我的。”
旁边两个女孩脸色一变。
林晚宁笑不出来了。
“知微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伸手。
“表。”
她往后躲了一下。
“我要是不给呢？”
我把袋子打开。
把那只假包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那我就把这些全摆在你门口，拍视频发出去。”
“标题我都想好了。”
“江边画室女主人，收已婚男人礼物，还戴正妻三个月工资买的表。”
林晚宁脸白了。
她是要面子的人。
画室刚开，靠的就是朋友圈里那点精致人设。
她敢暗戳戳恶心我，但不敢真的被人挂出来。
她盯着我，忽然红了眼。
“你一定要这样我吗？”
我说：“我你？”
她抬手擦眼角。
“时衍哥说你最近脾气不好，我还劝他多陪陪你。知微姐，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我点头。
“哥哥送你江景画室。”
“哥哥半夜陪你喝酒。”
“哥哥结婚纪念给你戴老婆买的表。”
我看着她。
“你家哥哥真忙。”
旁边有人低头憋笑。
林晚宁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咬了咬唇，直接拨通苏时衍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她开了免提。
“时衍哥，知微姐来我这里了，她非要我摘表，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