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纪扬,皱起眉头,
「看起来就这么寒酸的人?」
纪扬冷笑一声。
看起来马上要冲上去动手了。
我一把拉住纪扬的胳膊,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你去楼下车里等我,没事儿。」
我轻声对纪扬说。
纪扬看了我一眼,确认我能应付后。
这才转身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沈修。
沈修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支开纪扬。
就是我回心转意的前兆。
他从怀里的名牌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月月,拿着。」
他把卡递向我,
「卡里有足够的钱。
把那男的打发走。密码是你生。」
我看着那张黑卡。
是我这样的普通人从来没见过的卡。
我没有接,绕过他,打开指纹锁。
门开了。
我径直走进屋里。
沈修以为我默认了。
急忙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月月,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他准备上来抱我。
我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
拿出一本红色的本子,还有几张复印件。
我转身把这些东西「啪」地一声摔在沈修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看看。」
沈修愣了一下,拿起那个红本子。
房产证。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程月。
「沈先生。」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得像在谈一笔公事。
「这套房子,是我用你留给我的‘遗产’,全款买的。」
「户主是我。」
我指了指那几张复印件。
「这是继承合同。」
我盯着他渐渐发白的脸。
「据现行法律,你,沈修,是一个已经死亡了三个月的死人。」
「你给的钱,不是什么爱情的保障,那是你的死亡赔偿金。」
「也就是,遗产。」
我欣赏着他慌乱的眼神。
「这房子是我的,你在我的房子里,这叫私闯民宅。」
「现在,立刻,滚出去。」
我拿起手机,按下110三个数字。
「否则我可以马上报警。
让警察来查查,一个死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的。」
沈修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死死地捏着那张房产证。
手背上青筋暴起。
「程月。」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别我。」
「你?」
我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极具挑衅的笑。
「是你先死‘我丈夫’的,不是吗?」
3
沈修没走。
他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死人,我没地方去。」
他理直气壮地霸占了客厅的沙发。
他的理由太过拙劣。
但是架不住他每天蹲在我家门口。
严重影响了我和纪扬的正常生活。
我无奈下只能同意他每天过来给我做饭。
于是,我们家开启了诡异的「三人同居」模式。
他大清早就爬起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试图让我想起我们以前一起开面馆的幸福时光。
「月月,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他端着盘子,不安地笑着。
纪扬则裸着上半身,从卧室里走出来。
腹肌线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当初为什么一眼选中了纪扬,把他领回家,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