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这么冷血！”
“我妈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回报她不是天经地义吗？”
“现在我们有钱了，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了？”
自私。
冷血。
这两个词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这桌我精心准备的饭菜，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三年的婚姻，我掏心掏肺，为他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填补了多少窟窿。
我自己的爸妈，三年里我给他们买过最贵的礼物，不过是一台三千块的按摩椅。
而他，心安理得地吸食着我的血肉，去供养他的原生家庭。
到头来，换来一句“自私”。
我不想再吵了。
这场争吵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就以各种形式上演了无数次。
我累了。
“我不同意。”
我站起身，清晰地告诉他，“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弟弟买房。”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将他的怒吼和那桌冰冷的饭菜，一起隔绝在门外。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身边的他辗转反侧，我能感觉到他的焦躁。
后半夜，他以为我睡熟了。
黑暗中，我听到他窸窸窣窣起身的动静。
他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凌晨三点，他蹑手蹑脚地回来，躺下。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最新转账记录，赫然在目。
转出：880000元。
收款人：刘芬。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觉得一片空洞的平静。
天亮了。
窗外的晨光照进房间，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再次打开手机银行。
找到我妈的账户。
输入金额：1200000。
点击，确认。
交易成功。
做完这一切，我平静地起床，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连接打印机。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张纸，缓缓地从出口滑出。
纸上最顶端，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2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仿佛要将这扇薄薄的木门撕碎。
我打开门。
婆婆刘芬那张写满急切与贪婪的脸，第一个闯入我的视线。
她身后是默不作声的公公，以及，一脸局促不安的张伟。
“儿媳啊！”
刘芬一见我，立刻堆起满脸菊花般的褶子，热情地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凝固了一瞬。
“你小弟结婚还差套房，那120万拿出来吧！”
她的话没有任何铺垫，直白得像一把沾满油污的尖刀，直直过来。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钱给我妈了。”我淡淡地说。
刘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给你妈了？”
她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你妈凭啥拿我们的钱？那是我们张家的钱！快去要回来给你弟买房！”
她激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仿佛我转走的不是我自己的钱，而是从她口袋里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