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陈俊象征性地拦了一下。
“妈,算了,让她先把密码说出来。”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摸出手机。
屏幕上满是我的指纹和血污。
我按下了那个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联系的号码。
张翠芬尖叫起来。
“装什么装!”
“你还想报警抓你男人不成?”
“这叫家务事,警察来了管不着!”
陈俊轻蔑地笑了一声。
“苏晴,别演了。”
“你家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你爸就是个搞破外贸的,你那个舅舅是个在街头摆摊的。”
“你能叫来天王老子不成?”
他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乖乖把密码给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躲开他的手。
电话接通了。
一声极轻但极具压迫感的“喂”传了出来。
包厢般嘈杂的新房里,这道声音并不大。
我虚弱地对着手机说。
“舅舅,我被人打了。”
“在观湖学府三栋1802。”
“孩子可能……没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不到一秒钟,一个沉稳中压抑着滔天怒意的声音炸响。
“谁动的你。”
“让他全家在那跪着等我。”
我直接开了免提。
这句话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翠芬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陈俊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听出过这个声音。
去年过节,我舅舅给我送来几箱“土特产”。
陈俊当时偷偷拿去鉴定,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真品。
从那以后,他对我就越发殷勤,也更加旁敲侧击我的家底。
我看着陈俊惊恐闪烁的眼神。
“晚了。”
大姑妈不知所措地放下红酒。
“翠芬,这……这人谁啊,口气这么狂。”
张翠芬色厉内荏地吼道。
“怕什么!”
“光天化的,他还能人不成!”
“我们十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混混?”
十分钟不到。
凄厉的救护车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堵死了小区的入口。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防盗门被暴力踹飞。
几十个清一色黑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入。
原本拥挤的客厅瞬间被塞得水泄不通。
大姑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想要我手表的表叔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头。
救护人员紧跟着冲进来。
“伤者情况危急,马上抬走!”
我被放上担架。
经过陈俊身边时,他正浑身发抖地贴在墙上。
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游戏开始了。”
几个黑衣人留下没有走。
他们甚至没有动手。
只是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静静地盯着陈俊一家人。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张翠芬牙齿打颤的声音。
02、医院里的审判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清醒过来。
睁开眼,是高级VIP病房的天花板。
小腹处的绞痛已经变成了空洞的坠胀。
断裂的肋骨被固定住,稍微呼吸就牵扯出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