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炸了。
第一个发难的，是副总裁张博。
“秦总，我不同意！”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宏发物流是我们一手做起来的，凭什么交给一个外行？”
“她懂物流吗？她懂管理吗？”
“就因为她是你的……新朋友？”
他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和不屑。
市场总监李娜也娇笑着开口。
“秦总，张总说得有道理。”
“周小姐这么年轻漂亮，让她来处理这么复杂的业务，是不是太为难她了？”
财务总监刘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从财务角度，我也不建议由一个不熟悉公司情况的人来主导重组。”
“风险太大了。”
只有技术总监赵凯和助理高飞没有说话。
赵凯低头玩着手机，仿佛事不关己。
高飞则像个影子，静静地站在秦峰身后。
我坐在秦峰旁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微动作。
张博的愤怒，是真实的。
李娜的调侃，带着试探。
刘芸的反对，看似公允，实则在划清界限。
秦峰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对。
他只是看着我。
“周律师，你说两句吧。”
我站起身。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的担忧，我理解。”
“但各位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秦总请我来，不是让我来学习如何管理公司的。”
我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
“而是让我来，清理公司的。”
我把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我花了一天时间，做出的初步审计报告。”
“宏发物流，在过去三年里，至少有五千万的资金，去向不明。”
“这些钱，通过几十个空壳公司，被转移到了海外。”
“而这些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我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财务总监刘芸的脸上。
“刘总，需要我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吗？”
刘芸的脸色，瞬间惨白。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芸身上。
她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停。
我看向李娜。
“李总，你上个月去新加坡见的那个客户，‘新世纪集团’的代表，我没记错的话，是秦总最大的竞争对手吧？”
“你们聊得很愉快，还交换了礼物。”
“礼物里，好像有一份宏发物流下个季度的全部客户名单？”
李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又转向张博。
“张总，你在城西的那个私人会所，生意不错。”
“就是安保系统差了点。”
“上周，吴伟好像也去过。”
“你们在VIP包厢里，聊了三个小时。”
“聊天的录音，你想现在听，还是等会儿我单独放给你听？”
张博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我，一个第一天上班的新人。
在十分钟内，把公司最有权势的三个高管，全都将死在了棋盘上。
秦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他没想到，我手里竟然有这么多底牌。
他更没想到，我会用这么直接，这么粗暴的方式，把底牌全都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