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
我犹豫了一下。
“私事。”
他没有追问。
“好，那就不催你了。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初见资本投你这个，不只是因为数据好，是因为我看过你所有的作品。”
“所有？”
“包括’初先生’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知道的？”
“做的人，调研是基本功。苏总监，你的才华不应该被一场糟糕的婚姻耽误。”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流。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第14章 法庭惊变
开庭前三天。
程昕约我见面，做最后一轮庭前准备。
她在律所的会议室里摊了一桌子材料。
“念初，我跟你过一遍流程。开庭后法官会先调解，调解不成再审理。何峻肯定会在调解阶段抛出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方案来试探你的底线。你不管他说什么，只认一个原则——房子是你的，车是你的，他净身出户。”
“明白。”
“然后是举证环节。我们的证据链很完整：房产证明、出轨证据、赵桂兰换锁闹事的记录。但何峻一定会反击，他可能的切入点有三个。”
她竖起三手指。
“第一，质疑出轨证据的合法性。但我们的证据来源都经得起检验，条条他走不通。”
“第二，主张你婚后收入的分割权。你的工资卡、账户、稿费收入，他都会查。这块你的工资卡月入八万，扣除开支后结余不多，账户余额三十四万，稿费收入走第三方平台，每年大约十五万。这些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万，就算对半分也就二十多万，不算大数。”
“第三——”她看着我，“如果他查到了’初先生’的身份，这块收入就不一样了。你过去两年通过匿名设计接单赚了多少？”
我想了想。
“大概一百二十万。”
“这笔钱在哪？”
“大部分在第三方平台账户里，还没提现。”
“好。平台账户的实名认证是你的身份证吗？”
“不是。我用的是我大学同学帮我注册的企业账号。”
程昕松了口气。
“那暂时查不到你头上。但你要做好万一被查到的准备。一旦何峻拿出这个证据，他会主张这一百二十万是婚后共同财产。”
“这笔钱是我个人创作所得，跟婚姻有什么关系？”
“法律上，婚后任何一方的经营性收入和知识产权收益，除非有婚前协议排除，否则都属于共同财产。你们结婚的时候签过婚前协议吗？”
“没有。”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是——房子保住，但’初先生’的收入被认定为共同财产，你需要支付六十万给周晟阳。”
“六十万。”
“是。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但有一个变量——周晟阳是过错方，法官可以酌情减少他的分割比例。如果法官认可出轨事实，这个数字会大幅缩水，甚至为零。”
“所以关键在于出轨证据是否被采纳。”
“对。而何峻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法官对出轨证据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