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说高考要考0分？」
我说：「是。」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不想考了。」
周科长和校长对视了一眼。
校长先开口了：
「方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成绩意味着什么？年级第一，清北复交都有希望！」
「你不好好考，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我神色平静：「反正对得起我自己就行。」
校长的脸色变了。
周科长抬手拦了一下，笑着说：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方乔同学，我跟你说个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其实学校对你们这些好学生都是有安排的。」
「你以为高考是你一个人的事吗？」
「你背后有很多人，学校、老师、教育局，大家都在为你付出。」
「所以你不要乱来，知道吗？」
3
最后那句话他语气带笑，但那笑容下我却嗅到了一股异样。
我问他：「什么安排？」
周科长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死死盯着他，问：「如果我不考呢？」
周科长顿了顿，突然笑了一声，往后靠回椅背上。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家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你爸在养伤，你妈在服装厂上班，不容易。」
「你要是考好了，家里子就好过了，你要是乱来，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
突然一阵脊背发凉。
「周科长，你这是威胁我吗？」我问他。
周科长笑了：「怎么会呢？我是在关心你。」
我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
他们本不是在关心我，而是在警告我一个事实。
你不听话，你家里就要遭殃。
我正要下楼，江小慈从楼梯口拐了过来。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我看见她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在上课？」
她却把我拽到楼梯间拐角处，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方乔，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江小慈犹豫了，咬着嘴唇似乎很纠结。
她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从来不会这么拧巴。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人找过我。」
「他们让我劝你好好考试，还说如果我劝不动你，我的保送名额可能会有问题。」
楼道里很安静，所以我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
「方乔，他们连我爸妈的电话都知道。」
「前几天有人打电话去我家，跟我爸说了些话，我爸问我是不是在学校惹事了。」
我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拿我爸的工伤赔偿威胁我妈，现在又拿江小慈的保送名额威胁她。
这群人，他们要把我在乎的所有人都拉进来。
江小慈抓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方乔，你到底想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小慈，你相信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握紧了她的手。
「那你什么都别说，正常上课考试，剩下的交给我。」
「你只要假装劝过我，然后跟他们说你劝不动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