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捂住话筒，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联系他的？”
“昨晚。”
“你——算了。”
她松开话筒，恢复职业化的语调：“秦总，非常有兴趣。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挂了电话，她在我对面坐下。
“秦远航的比芯华科技的量产规模还大三倍。如果谈成了——”
“天辰集团的芯片业务线直接跨一个台阶。”
她定定地看着我。
“陆辰，你帮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每个月多给我发1314块。三年下来，我可欠了你不少。”
“你少跟我贫。”
她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二叔那边怎么办？他手里还有我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
“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花。百分之七连个董事席位都拿不到，顶多恶心你一下。”
“你不怕他继续增持？”
“他没钱了。”
苏晚晴一愣。
“鼎盛集团芯华科技花了十个亿，加上收购你公司的散股花了将近两个亿，他的现金流已经见底。接下来半个月，他除了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资金状况？”
“因为鼎盛集团的财务系统，用的是我三年前写的底层架构。”
苏晚晴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不过可以慢慢告诉你。”
她深呼吸了一下。
“行。秦远航那边的面谈，你跟我一起去。”
“我只是个助理——”
“前助理。你已经辞职了，忘了？”
“你批了？”
“没批。辞职报告我撕了。”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从今天开始，你的职位调整一下。”
“调成什么？”
“特别顾问。”
她拉开门。
“年薪另议。但1314不会少。”
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摇头笑了笑。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陆辰，好久不见。听说你在江城？下周有空见一面吗？——你的老同学，韩少卿。”
韩少卿。
京城韩家的嫡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十四岁之前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近。
十四岁之后——他成了我二叔最忠实的跟班。
我没回短信。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午三点，赵明轩敲响了苏晚晴办公室的门。
我刚好在里面，跟苏晚晴讨论华辉半导体的对接方案。
赵明轩进来后看到我，脸色就不太好。
“苏总，关于芯华科技的事，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他刻意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苏晚晴翻着文件没抬头。
“有什么话直接说，陆辰是特别顾问，不是外人。”
赵明轩站了两秒，坐下来。
“我联系了芯华科技的张总，他说态度很坚决，终止函不可能撤回。而且他暗示，有人给了他们更好的条件。”
“知道了。”苏晚晴说。
“所以我建议，我们主动跟芯华科技协商，接受违约赔偿方案，及时止损。五千万的损失虽然大，但总比拖下去被被动更好。”
“不用了。”
“苏总？”
“华辉半导体已经同意跟我们，明天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