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两分五十秒的时间,精准地指出了他公司目前潜藏的一个财务风险,并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规避建议。
这是我之前在做背调时,顺手分析出来的,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他。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重起来。
“……小江,你继续说。”
我微微一笑。
“安总,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您对我们的信任,不能被一个错误磨灭。我立刻给您发一封补充邮件,里面有三个备选方案,每一个都做了完整的压力测试和风险评估,收益率不同,但都能保证您的核心利益不受损。请您过目。”
挂掉电话,我立刻在陆振华的电脑上,调出我早已准备好的备用文档,行云流水地编辑了一封邮件,发送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我做完这一切,转身,看着办公室门口目瞪口呆的陆振华和孟瑶。
十分钟后,陆振华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顽强地响了起来。
是安总。
陆振华手忙脚乱地接通。
电话里,安总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老陆,看在江念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你们公司的,我只认江念。让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离我的生意远一点!”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振华和孟瑶的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我走到他们面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总,问题解决了。”
“我的工作,完成了。”
我转身离开,在他们复杂而难堪的目光中,留下一个笔直而意味深长的背影。
04
第一次危机的“轻松”化解,并没有让陆振华清醒。
反而让他更加坚信,我是一匹被他彻底驯服的野马。
他需要我的能力,但又绝不肯恢复我的位置。
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可以随时拿来解决麻烦的、廉价的工具。
而孟瑶,在经历了短暂的惊吓后,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对我产生了更深的怨恨和嫉妒。
她认为,是我让她当众出丑。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抢功,试图证明自己比我强。
公司上市的进程,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磕磕绊绊地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最核心的募股说明书和路演材料,需要进行最终的整合和递交。
这是上市前最关键的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所有的底层数据和逻辑模型,都储存在我的加密硬盘里,也刻在我的脑子里。
孟瑶绕开了我和整个核心团队,她像个小偷一样,从我留下的那些旧文档里东拼西凑。
她把我那些为了应对不同场景而做的方案A、方案B、方案C,粗暴地揉捏在一起。
最终,炮制出了一份看似华丽,实则数据自相矛盾、逻辑完全不通的募股说明书。
她甚至还自作聪明地“优化”了未来三年的财务预测,数字美好得像童话故事。
这份“杰作”,她没有给公司任何一个人看过。
为了在她父亲面前邀天大的功劳,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她做了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决定。
她瞒着陆振华,瞒着所有人,通过她父亲的关系,将这份漏洞百出的材料,提前递交给了的前置审核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