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警服,一个穿着律师的西装。
04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
门口站着的警察,身形高大,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旁边的律师,姓李,是我请的。
李律师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眼神锐利,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是我爸多年的法律顾问,稳重,且狠。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惊愕的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全场死寂一片。
姜维还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他看到警察,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我……警察同志,这是家庭!”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张兰也从瘫软中惊醒,挣扎着站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儿子的家事,你们凭什么管!”
李律师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我身边,微微欠身。
“陈女士,都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公文包。
然后,我举起话筒,看向所有人,也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姜维。
“第四件事。”
我的声音,像冬湖面上的冰。
“关于,我刚满月的女儿,我的孩子。”
“以及,你,姜维,为什么会净身出户,并且,永远失去做父亲的资格。”
我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第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人身意外险保单。”
“投保人,姜维。被保险人,我们的女儿,陈诺一。”
“没错,孩子跟我姓。”
“保险金额,三百万。”
“受益人,姜维。”
“购买期,是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那时候,我还在医院里,因为产后大出血,连床都下不了。”
我将保单的复印件,一张张扔在桌上,像散落的冥纸。
姜维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截断他的话,“你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我的签名,偷偷买下这份保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保险公司会按规定,给我这个监护人,发送一份电子保单备份?”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底下有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给刚出生的孩子买三百万保险?这安的什么心?”
“受益人还是他自己……”
张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买保险怎么了!给我孙女一份保障,说明我儿子有远见!你这个女人心肠太毒了,把人往坏处想!”
“远见?”
我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二个东西。
一个U盘。
“婆婆,别急着给你儿子戴高帽。”
“这份‘远见’,代价太大了,我的女儿,付不起。”
我把U盘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
“麻烦,把里面的视频,投到大屏幕上。”
姜维像是被雷劈中,发疯一样扑过来想抢U盘。
“不要!陈曦!不要放!”
他身后的警察一步上前,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大屏幕,亮了。
画面有些晃动,是婴儿房的监控视角。
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
画面里,婴儿床里的诺一睡得正香。
卧室门被悄悄推开,姜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婴儿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