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至于你的宠爱——我不稀罕了。以前我以为得到你的宠爱就是女人最大的幸福，现在我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在女官署，我凭本事吃饭，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在这里，我只是你的玩物。你腻了就会扔掉。我再也不会过那种子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身后传来杯盏被砸碎的巨响。
淑妃没有回头。
她回到女官署，没来得及细说，贤妃就拿着新证据冲了进来。
“查出来了！林大人不是主动贪腐的！他是被胁迫的！”
所有人愣住。
贤妃把证据铺在桌上：“林大人当年是唯一察觉内务府账目异常的人。他顺着线索查到了丞相身上，准备上折劾。结果丞相提前动手——拿淑妃娘娘的性命威胁他，他收下二十万两封口银子。林大人为了保住女儿，忍辱负重。那二十万两他一分没花，全藏在家里，等着有朝一作为揭发丞相的罪证。”
淑妃终于绷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当晚，淑妃偷偷回了一趟家。
林大人听完女儿讲述，老泪纵横。
“爹对不起你……这些年爹每天活在愧疚和恐惧里。如今你有了主心骨，爹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二天一早，林大人带着全部赃款和证据跪在女官署门前。
“皇后娘娘，罪臣愿戴罪立功，揭发丞相所有罪行！”
我亲手扶起他。
“林大人，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在林大人的帮助下，整理出丞相贪墨、结党、欺君的全部证据。
但证据越多，我越觉得不对劲。
容嫔反复核对暗账后，连夜敲开我的房门。
“娘娘，出大问题了。”
她把账本摊在我面前：“这二十多笔对半分的记录，收款代号都是‘玄’。但这个‘玄’，既不是丞相的人，也不是刘全的人。丞相每年从内务府拿走的钱是定额，‘玄’拿走的那些——丞相不知情。”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更可怕的是这股第三方势力从大启二十年就已经存在，比丞相染指内务府还早两年。他们不是合伙关系，是有人在两边都安了人，同时吸着内务府和刘全的血。丞相也被人当枪使了。”
我背后一阵发凉。
一棵大树被我们连拔起，但地下的脉还活着，盘踞在更深、更暗的地方。
“这件事继续保密，”我按住容嫔的手，“扳倒丞相是第一要务。至于‘玄’——等我们站稳脚跟再说。”
第四天早朝，太和殿。
我带着全部证据走上朝堂。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一个冷宫废后，竟走上太和殿。
丞相当即喝道：“苏清鸢！你擅闯朝堂，来人，把她赶出去！”
“谁敢！”我把证据高高举起，“丞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君罔上，证据确凿！陛下，臣请旨，将丞相革职查办！”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不会保丞相。
这个老东西这些年胃口越来越大，早已是尾大不掉。借苏清鸢的刀除掉他，正合圣意。至于内库的钱，换个人管便是。
诏书很快下来：丞相革职抄家，打入天牢。林侍郎揭发有功免罪。女官署赏银十万两，正式纳入朝廷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