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她吼出来，“你告诉我！你倒是告诉我！”
电话里只剩电流声。
然后是李辰的声音，很涩：“我……明天就回来。我们当面说。”
“不用了。”苏晴说，“我现在打视频，你接。”
“苏晴”
“接。”
视频接通了。李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登机口的长椅。
他看起来糟透了，眼睛布满血丝，胡茬也没刮。
然后画面右下角，他身后的免税店玻璃上，映出一个人影。
苏晴把画面放大。
那张脸是张浩。
他在李辰斜后方七八米的位置，侧身站着，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身后”苏晴刚开口，画面里张浩抬起了头。
直直看向李辰的方向。
“苏晴？”李辰浑然不觉，“怎么了？”
苏晴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说话，但第三个通话播进来。
来电显示：张浩。
她盯着屏幕上那张脸他就站在那里，离她丈夫不到十步，同时拨通了她的电话。
手机在掌心震动。
一遍。
两遍。
“苏晴，”视频里李辰还在说，“我求你，等我回来”
她按下了接听张浩来电的绿色按钮。
06
手机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李辰的视频画面，登机口的荧光灯打在他疲惫的脸上。
右边是张浩的通话计时，数字一秒一秒跳动。
苏晴把两个声道都打开。
“苏晴，你听我说”李辰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别急着解释。”张浩的声音从通话里传出来，“让她先知道真相。”
李辰的表情变了。他听到了苏晴开了免提，张浩的声音正从她这边传进视频。
“张浩？”李辰猛地站起身，“你”
“对，是我。”张浩的语气很平静，“李辰，四年了。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苏晴盯着视频右下角，免税店玻璃上映着的那个人影正抬起头，目光穿过机场的人流，直直看向李辰的后背。
“李辰，”苏晴的声音在发抖，“你身后那个人，你转头看一眼。”
李辰转过身。
他和玻璃上映着的张浩，隔空对视了。
“他就在大阪，”苏晴说，“就在你身后，不到十步。”
通话里张浩笑了：“没错。我在关西机场，盯着你老公上飞机，盯着他在京都一家家酒店找你，盯着他像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问你的下落三天，他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你跟踪我。”李辰的声音沉下来。
“跟踪？”张浩重复这个词，“你当年在学术委员会上举报我论文数据造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在‘跟踪’我？你把我的保研名额拿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毁了一个人一辈子？”
“张浩！”李辰打断他，“你论文数据确实造假，三组实验全有篡改痕迹。
我是举报了你，但那是事实”
“事实？”张浩的声音终于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