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挂断键。
放下手机之后，我重新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有酒店天花灯的影子。
我闭上了眼。
不到两分钟，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郑皓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没接。
又打了三次。
每次我都没接。
然后他发了一条微信。
“苏念，你真的去了远峰？你……你是什么时候联系的？”
我没回复。
五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
“苏念，远峰是恒岳的下游，你应该知道的。这批货要是出了问题，远峰那边也不好交代吧？你就不能看在同学的份上，帮忙协调一下？”
我看完了。
回了一条。
“郑总，我已经不是皓诚的人了。皓诚的产能问题是你的，不是远峰的。交不了货，恒岳找你要违约金，远峰找恒岳要替代方案，谁的问题谁担。”
“最后提醒你一句。交接清单第七项，三号模块预警灯处理方案，第一步是停机，不是按掉灯。”
“让孟晴晴好好看看。”
发完之后，我把郑皓和孟晴晴的微信全都设了免打扰。
然后翻了个身，安安稳稳地睡了。
第二天上午，我自然醒的。
拉开窗帘，飞云市的阳光铺了一地。
洗了脸，在酒店楼下吃早餐的时候，手机上有一堆未读消息。
何芳发了好几条。
“苏念，你回了孟晴晴的话了吗？听说设备到现在还没修好。”
“工人全放假了，郑总急得到处找人。”
“他联系了鼎和的售后，人家说这台设备早就过了保修期了，而且太老了，配件都找不到。”
“现在车间里几个老员工在那瞎鼓捣，越修越坏。”
我把何芳的消息一条条看完了。
然后回了她一句。
“何姐，别担心。他找不了我的麻烦，清单上有他的签字盖章。”
“知道了，你就安心玩吧。”
我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
窗外有鸟在叫。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
今天的计划是去飞云湖坐船。
上辈子没坐过船。
这辈子，我得把所有没体验过的事情都体验一遍。
第12章
坐在游船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是郑皓，也不是孟晴晴。
是赵磊。
他发了一条微信。
“苏姐，方便接个电话吗？”
我看着这三个字。
就在两天前，这个人还在公司群里说：”没了某些人，效率反而更高了。”
我回了一条。
“不方便。”
他又发了一条。
“苏姐，设备真的修不好了。郑总让我问你，你那个清单上的第七项，第三页写的那个什么参数，我们看不太明白……”
我没回。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苏姐，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群里那些都是大家开玩笑的……”
我把他的消息往上翻了翻，翻到两天前他在群里发的那一句。
“苏念姐也是，走就走吧，搞得还让人签文件盖公章，好像谁要赖她账似的。”
我截了个图，发给了他。
没有加任何文字。
赵磊没有再回复。
船开到湖中心的时候，远处的山和云连在了一起。
湖水是深绿色的,偶尔能看到鱼在水面下面游。
我在船上待了两个小时。
下午回到酒店的时候，手机上又多了一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