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说不出话。
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舟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我的行李箱，表情平静，但眼睛一直在看我。
我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
“这位是？”
“妈，”我吸了吸鼻子，拉过陆砚舟的手，“这是陆砚舟。就是我资助的那个贫困生。不对，他不贫困，他是……他是陆鸿畴的儿子。”
我妈和我爸同时变了脸色。
“陆鸿畴？京城首富那个陆鸿畴？”我爸皱眉。
“嗯。”
“那你为什么……”
“他被家暴。被他爸打的。”我一口气说完，“他耳朵被打聋过一只，已经做手术治好了。身上还有很多伤。他离家出走了两年，最近被我叫回去……换了这身伤。”
我把我妈的手放在陆砚舟的手腕上：“妈你摸摸，全是伤。”
我妈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心疼。她没摸陆砚舟的伤，而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孩子，辛苦了。”
陆砚舟整个人僵住了。
弹幕：
【林妈妈一句“辛苦了”，反派怕是要记一辈子。】
【他从小被打到大，从来没被人说过“辛苦”吧。】
【呜呜呜我要加入这个家庭。】
陆砚舟垂下眼，睫毛抖了很久。
我以为他要哭了，但他没有。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谢谢。”
我妈笑了：“谢什么，你帮了我们念念这么多，该我们谢你。”
“不是。”他摇了摇头，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是她帮了我。”
弹幕：【这双向奔赴我磕爆！】
我爸咳了一声，打断了这感人的氛围：“那个……陆家的事，我听说过一些。陆鸿畴这个人确实不是东西。你要是愿意，可以在我们家住下。你爸那边，我来处理。”
陆砚舟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
我冲他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叔叔。”
我爸摆摆手：“叫叔叔多见外。跟念念一样，叫爸。”
弹幕：
【哈哈哈哈沈爸爸你是会占便宜的！】
【女婿直接变儿子？】
【反派：今天多了一个爸，血赚！】
我的脸红得能煮鸡蛋：“爸！你说什么呢！”
我爸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说叫爸有错吗？他不是你资助的吗？资助生叫资助人一声爸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妈在旁边笑出了声，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探了个头下来，看到陆砚舟，眼睛一亮：“哟，姐夫来了？”
“沈砚辞你给我闭嘴！！！”
弹幕：【全剧最会磕的原来是你弟。】
笑声中，陆砚舟站在客厅中央，被一家四口围在中间。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光，很亮很亮，像是大雾散尽后的星星。
弹幕悠悠飘过：
【反派这辈子最好的决定，大概就是那天没有拒绝沈念念的资助。】
我笑了。
是啊。
最好的决定。
## 第六章 陆鸿畴上门
陆砚舟在沈家住下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弹幕。这玩意儿我已经基本摸清规律了——它会在关键时刻自动出现，剧透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偶尔还夹杂着读者的吐槽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