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港城医院的顶层贵宾病房。
江寒川匆匆而来。
这一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遍布他全身。
像在告诉他:如果今天不把媛媛带回去,他就会永远失去沈南枝了。
可,沈南枝又能去哪?
她跟自己结婚十年,除了他身边,她无处可归,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但不管江寒川如何说服自己。
那种莫名的惊慌,还是如藤蔓般,勒得他心口发胀。
江寒川站在媛媛的病房门口,平缓了自己的呼吸许久后,准备推开房门。
可下一秒,林夕月却不知从哪冲了出来,死死挡在了门前。
“阿川,你要什么?”
她脸色苍白,声音带着恐慌的微颤。
江寒川:“今天是沈南枝生,我答应她要带媛媛回去陪她吃饭。”
“你要带走媛媛?”
林夕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垂落。
“阿川,可你把她带走,我们的仔仔怎么办?他随时需要媛媛的血来维持体内平衡,他是你的儿子,你就这样不管他吗?”
“明明你说过,你娶沈南枝、生下孩子,都是为了我,为什么……现在你好像变了。”
江寒川身形微顿,眉峰蹙起。
“夕月,沈南枝已经疯了,媛媛我今天必须带回去,这是我欠她的,仔仔的病,我另外再想别的办法,媛媛,已经付出很多了……”
“你欠她的?那你就不欠我和仔仔吗?”
林夕月突然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江寒川的腰,声音带着柔弱的哭腔。
“阿川,别走好吗?仔仔今天一直在喊爸爸,他就在楼下病房检查身体,说不定随时就要用媛媛的血……”
“你今晚留下陪我们,好不好?就当作为了仔仔,求你了!”
江寒川的动作滞住了。
林夕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顺势起身,将江寒川往旁边的贵宾休息室里推,诱导:
“媛媛现在那么虚弱,你带回去,沈南枝只会跟你闹得更凶。”
“不如等仔仔这一两天的情况稳定了,后天,后天我亲自送媛媛回去跟她赔罪好不好?”
林夕月把江寒川抵在反锁的门背上。
声音蛊惑到极致:“那天夜里,你跟她在一起时,我就在门外听着,阿川,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我了。”
她攀上他的脖颈,吻上他的耳廓。
“这么多年,我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想守着你跟孩子,求你别在这个时候丢下我们,我真的很害怕……”
林夕月的手,从他的衬衫下摆探入后,慢慢下移。
“阿川,我好想你……”
江寒川眼睑微眯,身体被情欲拉扯。
但脑子里,沈南枝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她的笑,她的哭,她的伤心欲绝。
想到带着昏迷的媛媛回去,沈南枝又要闹。
他心里的烦闷骤起,思虑后拿出手机,给沈南枝发了短信:
【老婆,医生说媛媛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你乖乖等我,晚上我带蛋糕回去陪你,不要乱跑。】
发完后,他反手将埋头在他腿间的林夕月拉起,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冲撞的力道大得像在惩罚。
江寒川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燥怒和烦闷,都发泄在她身上。
翻云覆雨,一室荒唐。
可越是沉沦,江寒川的情绪却越是焦灼。
持续了许久,他都无法松泄。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在他身上使尽浑身解数的林夕月。
他站起身,一颗颗地扣上衬衣的扣子。
准备去病房给媛媛拍一段视频后,就回去找沈南枝。
可,他刚拉开休息室的门,就迎上了几名结伴而来的海外专家。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身形微抖。
眼睑却在对上江寒川身后的林夕月时,慢慢垂下。
“江总,仔仔……心脏骤停,出现了严重的急性溶血反应,现在必须进行全身置换。”
林夕月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惊呼:“怎么会这样?”
“媛媛的血不是一直在供着吗?”
“不够,我们一直有所顾虑,媛媛小姐的血取得很少。”
医生偷觑着江寒川的脸色,声音有些微颤:“仔仔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现在只能二选一。”
“要么放弃仔仔,要么……要么立即把媛媛小姐全身百分之九十的血,置换给仔仔,但如果置换了,媛媛小姐……必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