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紧张地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拍了拍她的手。
周雅走下台，径直朝我走过来。
“宋念妹妹，上次你说你那条项链价值五十万？而且是自己做的？”
我点头。
“那今天正好有专业鉴定师在场，不如让他们看看？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她的语气里全是挑衅。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
“好啊，”我摘下项链，递过去。
鉴定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放大镜仔细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变了。
“这件作品……”
周雅催促：“怎么样？是仿品吧？”
老先生没理她。
他把项链举高了一些，让光线穿透宝石。
“镶嵌工艺是微钉镶和包镶的结合，过渡极其自然。金属部分的打磨精度在0.01毫米以内。这个级别的工艺，全球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转向我。
“小姐，方便问一下，这条项链您从哪里获得的？”
“我说了，自己做的。”
全场哄笑。
“小姑娘，不要闹了，”有人说，“这种工艺你做得出来？”
鉴定师没有笑。
他反而更严肃了。
“诸位别急。这件作品的风格特征与NI极其接近——不，应该说，如果这真是自制的，那这位小姐的水平不在NI之下。”
笑声停了。
周雅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不可能，”她说，“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平？一定是高仿品。”
鉴定师摇头。
“高仿品做不到这个精度。而且这里有一个细节——”他指着项链背面的一个微小标记，“这个暗记，和NI作品上常见的签名方式一模一样。”
全场突然安静了。
暗记。
NI的每一件作品背面都有一个独特的暗记，像画家的签名一样。这是业内公认的鉴别方式。
而我这条项链上，就有那个暗记。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暗记。
“等一下，”一个藏家站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条项链有可能是NI的真品？一件从未公开过的NI作品？”
鉴定师看着我。
“如果这位小姐愿意配合进一步鉴定的话。”
“不用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
说话的不是我。
是一个刚走进会场的男人。
李铭，佳士得亚太区总监。
他直接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NI老师，佳士得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秋拍的最终确认函，需要您签字。”
全场死一般安静。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周雅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傅时安愣在那里，下巴快掉到地上。
我姐瞪大了眼睛。
“念念？”
我接过李铭递来的文件，扫了一眼。
“李总，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来这种场合找我吗？”
李铭满脸歉意。
“实在抱歉，秋拍的期临近，有几项条款需要您本人确认。我打了几个电话您没接，查到您的定位在这里，就直接过来了。”
“你查我定位？”
“是佳士得安保部门出于对您人身安全的考虑——”
“行了行了，”我摆手，“回头再说。”
我把项链重新戴上，转身看向周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