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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江念离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虚弱,但精神好了不少。
医生做完检查确认无碍,顾泽远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顾年跟在他身后,想起江念离叮嘱的话,鼓起勇气扯了扯他的衣角:“爸爸,妈妈太坏了,差点害得念离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没了。刚才司机叔叔还说,妈妈赌气离家出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她呀?”
司机也在一旁连忙附和,不断添油加醋。
顾年年纪尚小,说谎的破绽其实十分明显。
可顾泽远心烦意乱,只听见“离家出走”四个字,微微一愣,眉眼间愈发不耐:“她还敢闹脾气?难道还要我去哄她?”
他想不通,许晚辞到底在不满什么。
爱意、钱财、陪伴,他哪一样没有给过?
这么多年,江念离懂事体贴,从不给他添麻烦,反倒是许晚辞,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休。
这次的事情更是过分至极。
不仅给江念离下毒,毫无悔改之意,竟然还敢负气离家?
他原本打算事情平息后,好好和她沟通一番,可接连闹出这些事,他早已没了耐心。
既然她执意赌气,那就在外好好吃点苦头。
他清楚许晚辞身上没多少钱,也无处可去,一个家庭主妇,平就围着他们父子二人转,用不了几天,就会哭着回来道歉。
到时候,她自然就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想到这里,他对顾年说:“不用管你妈妈,这段时间我们好好陪着念离。”
顾年立刻开心地跳起来:“好耶!”
“那我明天生,也可以让念离妈妈陪我一起过吗?”
顾泽远点头答应,揉了揉顾年的脑袋,让他进去陪着江念离。
忽然间,他手腕上的红绳毫无预兆地断开了。
这条红绳,是许晚辞亲手编织的,顾年手上也有一条同款。
当初她徒步爬上三千级台阶,在寺庙虔诚跪拜三,才得以恳请高僧开光祈福。
为父子二人戴上红绳时,许晚辞眉眼温柔,笑着说:“以后这两条红绳,会你们父子平安顺遂,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们。”
可如今,红绳却突然断了。
顾泽远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而来。
仿佛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离他远去。
“爸爸,快进来,念离妈妈找你。”
顾年在门口催促着。
顾泽远应了一声,强压下心头不安,捡起红绳随手放进口袋。
五年过去,绳子磨损老化本就正常。
等许晚辞回来,让她重新编一条就好。
他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和顾年一同走进病房看望江念离。
得知许晚辞受罚离家,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愧疚:“许小姐应该只是吃醋,觉得你和年年太过关心我,心里不舒服而已,你没必要罚她这么重的。”
顾泽远安抚了她几句,淡淡开口:“这都是她咎由自取,不用理会。”
“年年想让你陪他过生,平时我们难得相聚,不如一起出去旅行散心。”
他当即吩咐秘书办好三人签证。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他们在巴厘岛碧海沙滩漫步,在椰林暖阳下拍照留念,拍下了无数照片。顾泽远特意挑选几张,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配文:【一家三口】
他以为许晚辞一定会暴跳如雷来质问。
可一整天过去,聊天框始终一片空白。
许晚辞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
这本不像她。
顾泽远心底渐渐不安,他猛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许晚辞再也不过问自己和江念离的事了,就好像…..她已经不在乎了一般。
顾泽远冷着脸关掉手机,心头烦躁不堪,额角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他神色一松,看清来电是陌生号码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声:“您好,请问是顾氏集团顾先生吗?”
顾泽远心情烦躁,语气冷淡:“有事联系我的秘书,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他说完便准备挂断。
可不等按下挂断键,那头又道:“顾先生,您误会了,我并非公事打扰,是专程找您。”
“我是许晚辞小姐委托的律师,有一份离婚协议需要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