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草。”
军医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药少量可止痛,久服伤心肺,女子身弱者尤甚。”
我心口像被人捏了一下。
前世我死前,口总闷得厉害。
夜里一咳,就像有刀片在肺里刮。
谢府的大夫说我是心病。
他说谢夫人吩咐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让我放宽心。
原来那碗碗黑药,本身就是要我命的东西。
萧既白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
只是把药方折好,放进自己袖中。
“这事我查。”
我按住他的袖口。
“我也要查。”
他看着我的手。
我才想起他的伤,忙要松开。
萧既白却反手轻轻扣住我的指尖。
“不怕?”
“怕。”
我答得很快。
“但我更怕像前世那样,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屋里又静了。
萧既白没有问我前世。
他像早就从我接旨那一刻,猜到了什么。
过了片刻,他说:“好。”
这一个字,落得很稳。
不像谢临川。
谢临川总说,晚棠,你不懂。
晚棠,你别管。
晚棠,你只要安分做谢夫人。
萧既白说好。
他把查相的路分给我一半,把危险也明明白白摆在我面前。
梁长史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放到桌上。
我愣住。
萧既白道:“王府内库、暗卫腰牌、我在京中几处别院的账册。”
我看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给我做什么?”
“你要查,总得有人手。”
他说得自然。
“姜府那边不方便动用太多。王府的人,你随意调。”
我一时没说话。
前世我嫁进谢府,谢夫人足足三个月不肯把中馈交给我。
她说我年纪小,怕我累。
后来我才知道,谢家库房空了大半,内宅账册里到处都是补给沈遥的药材和送往江南的银子。
我这个正妻,连自己院里的炭例都要伸手去求。
如今我还没嫁进镇北王府。
萧既白却先把钥匙递到了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
“你不怕我乱用?”
萧既白晃了晃手里的银铃。
“你小时候拿半块糕都要分我一半。”
他顿了顿。
“我信你。”
我忽然想笑,眼眶却又酸得厉害。
我把钥匙收下。
“那我若真乱用呢?”
萧既白看着我。
“王府经得起。”
梁长史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这次连军医都转过身去笑。
我终于也笑了。
可笑意还没落下,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甲侍卫跪在门外。
“小王爷,姜姑娘。”
“谢临川去了沈姑娘落脚的客栈。”
我猛地抬头。
侍卫继续道:“他带了人,封了前后门。”
萧既白握着银铃的手一紧。
我站起身。
“沈遥手里还有东西。”
萧既白也要起身。
我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