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磨教案,改课件,为彼此打气加油。
有其他老师想抢我的功劳,也是他冲在前面为我讨公道。
当时他说的是:
“我可以作证,这里面每一处教学设计,都是程芸老师一点点推敲出来的。”
“她为此付出的心血绝不能被凭空抹掉!”
可现在。
我上了无数节课,熬了多少大夜,拼了命得来的资格证。
在他眼里不过是给褚禾挣面子的工具。
我不愿相信他不爱我,可我不得不接受,他爱的不是我。
半个月后我们正在吃饭,门铃忽然响了。
沈岱川立刻冲过去开门,欣喜地大喊: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去接你!”
“你为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当然要亲自来感谢你啊!”
我睁开眼,看到褚禾穿着靓丽绚烂的红色长裙,扑过去抱住了我丈夫的脖颈。
那条裙子,和我箱子里的那件回门宴礼裙一模一样。
3
沈岱川笑着把她迎进来。
对上我冷漠的眼神时他一僵,立马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芸芸,小禾你见过的。”
我在餐桌前站起身:
“嗯,见过。”
婚礼前夜,沈岱川突然加了一个伴郎,让我多找一个伴娘。
我临时找不到,他故作纠结了半晌,说正好有个朋友在附近。
褚禾来的时候我还很感激,没把她是沈岱川前女友的事放在心上。
婚礼结束后沈岱川说她回石村了,我也叮嘱他记得给伴娘红包,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
谁知今天她堂而皇之来到我们的婚房,当着我的面和他拥抱,压不把我放在眼里。
褚禾一进门,就好像成了婚房的女主人。
那些为了结婚所做的布置,在她红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喜庆。
“哎呀,我不知道嫂子在家。”
“我们校长交代了一定要好好感谢岱川,我来之前订了酒店位子,但是没订你的。”
她笑得灿烂:
“对不起啊,嫂子。”
我垂了垂眸:
“没关系。”
沈岱川的眼睛几乎要长在她脸上,听到我开口才怔了怔。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他说到底是跟前女友单独吃饭,我却没闹。
但不出两秒他就松了口气,过来捏我的手指:
“芸芸,你忙了好几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我和褚禾聊点工作上的事,很快就回来。”
我不动声色抽出来,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再次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出门,关门前褚禾还扭头向我挥了挥手。
我表情淡淡,继续收拾东西。
晚上十点,我正整理集训资料,沈岱川带着酒气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裱好的画框:
“芸芸你看,这是小禾亲自给我画的画,是送我的谢礼。”
他没站稳要倒向我,我往旁边挪开,他勉强扶住墙,第一时间去看画有没有损伤。
我低头顺着看去,是几个毫无章法的色块。
右下角写着“褚禾”两个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裱画店,花了三千多呢……”
“芸芸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我要带回石村,挂在墙上,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
他打了个酒嗝,踉踉跄跄拉开我的行李箱,把我整理好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