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开口，顾晏舟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
林念念站在外面。
她的目光越过顾晏舟，落在我身上。
笑着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
声音甜甜的，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晏舟沉默了一下，问她。
“你怎么上来了？”
这句话让我知道了一件事。
他们是一起来的。
林念念笑了笑。
“我看学长好久没下来，发消息也没回，就自己上来了。”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学姐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我懒得理她。
也不接她的话，转头看顾晏舟。
“去把你的东西收走。不然一会儿我全当垃圾扔了。”
顾晏舟还没开口，林念念又嘴了。
“这是怎么了？”
她语气里全是惊讶和担忧，看看我又看看他。
“学长，你和学姐吵架了？”
我烦透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像一只赶不走的蚊子。
嗡嗡嗡地绕在身边。
每一次开口都正好踩在我最不想听的地方。
我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装什么体面。
我看了她一眼。
“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林念念整个人愣住了。
她咬了咬唇，鼻子一酸，眼圈迅速红了。
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晏舟。
“学长……”
那语气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
顾晏舟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对林念念说。
“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就下来。”
林念念站在那里没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了看顾晏舟，又看了看我。
最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走了。
顾晏舟去收拾东西了。
他收拾得很慢，像是在拖时间。
收拾到一个相框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
看了看，然后抬头问我。
“这个你留着吗？”
是一张我们的合照。
高三毕业那天拍的。
阳光很好，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当初他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进相框里，说要摆在我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我看着那张照片，嗓子有些发堵。
但我说。
“不要。”
他顿了一下。
没有再说什么。
把相框放进了袋子里。
东西很快收拾好了。
他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换好了鞋。
却没有立刻走。
他转过身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分手的事你再想想。我和林念念真的没什么。”
烦躁一下子涌上来。
我抬头看他。
“你今天和林念念一起来的？”
他顿了一下。
“对，但那是因为……”
后面的话我没等他说完。
我走到他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
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
顾晏舟的脸偏向一边。
我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