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出声。
“把我的东西给她,叫周全。”
“把我母妃的遗物给她,叫周全。”
“把我有孕的孩子打掉,叫周全。”
“谢砚,你这‘周全’二字,说得可真轻巧。”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底第一次露出压抑不住的情绪。
“阿昭,你非要如此咄咄人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咄咄人?”
“前世我被你们到流产、病重、困死在院里,你怎么不说你咄咄人?”
他脸色一白,像是被我这句“前世”刺到,眼神倏然一变。
可他很快又压了下去。
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说得太重了些。
太后看着他,神情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你不必在哀家面前摆这副模样。”
“长公主的孩子没了,母妃遗物没了,库房也空了。”
“你倒是把‘公平’二字说得理直气壮。”
她抬手,身后两名禁军无声上前,直接按住了谢砚的肩。
谢砚脸色一变。
“太后?”
“你当不是最爱讲规矩吗?”
太后看着他,语气冷淡至极。
“今哀家就给你讲讲规矩。”
“皇室公主,不是你拿来作伐的人。”
“你谢家,也没资格拿抽签二字,给自己洗白。”
她转头看向满堂宾客。
“在座诸位,今有一个算一个。”
“凡是曾出言羞辱长公主者,记名。”
“凡是附和这场抽签的人,各杖二十,逐出京城。”
“凡知情不报者,罚俸三年,入宗正寺听训。”
话音落下,厅里瞬间乱成一片。
有人脸都白了,直接跪下去磕头。
“太后饶命!”
“我们只是随口附和,绝无恶意啊!”
“殿下恕罪!”
可太后连眼都没抬。
“哀家没问你们有没有恶意。”
“哀家只问你们,刚才是谁说的长公主配不上谢大人?”
刚才那几个笑得最欢的世家公子,顿时脸都青了。
有人拼命往后缩,有人当场腿软,直接跌在地上。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前世那些压在我头上的流言、轻蔑、笑声,终于有了回响。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太后侧头看我,目光柔了些。
“阿昭,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