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厂里发了张票，不用白不用，正好给我媳妇解闷。”
“嘿，还得是你许大茂，有本事，了不起！”
“三大爷，我这赶着上班，有事您直说。”
“没事没事，我就是琢磨着——收音机到底是个大件，你不打算热闹热闹？庆祝一下？”
许大茂看着他那张脸，胃里直犯恶心。
都说阎埠贵只是会算计，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算计。
算他姥姥个腿！
这院子里最膈应人的就是他阎埠贵。
远的先不说，就说近的——收了何雨柱的东西，事儿不办，被拆穿了还背后嚼舌头。
被何雨柱卸了轮胎，就忘了自己坑人的事，成天琢磨着怎么整回去。
阎埠贵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贱。
以前，他跟许大茂凑一块儿，变着法儿整何雨柱。
后来风向变了，他又撺掇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个儿子一块儿上。
再往后，何雨柱给他们家养老送终，阎埠贵倒好，把当年怎么往死里踩何雨柱的事儿忘得净净，腆着老脸往上贴，舔得比谁都欢。
什么叫不要脸？阎埠贵就是不要 现世报。
许大茂斜眼瞅着他，话里带着刺儿：“哟，三大爷，这院子里啊，也就您还惦记着我。
成，热闹热闹也行，您打算怎么帮我张罗？”
阎埠贵一听，眼珠子一转。
热闹？那不就是吃吃喝喝嘛。
他中午那顿饭算是白吃了，心里正懊恼呢。
结果许大茂后半句一出来，阎埠贵当场卡壳了。
啥玩意儿？我帮你热闹？这话从哪儿说起？
“不是，许大茂，你自个儿买的收音机，那你折腾你的，你庆祝你的啊。”
“对呀，我同意了。
这么着，三大爷，晚上您置办一桌。
我把收音机抱过去，咱们一边听响儿，一边喝酒，多痛快！”
“去去去，你买的玩意儿，我还得替你搭台子？想得倒美。”
“阎埠贵，是你把我叫住的，现在又赶我走，拿我开涮呢？”
“许大茂，我不跟你掰扯。
还让我给你庆祝，简直有病。”
阎埠贵说完，扭头就往屋里钻。
许大茂也没拦他，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办。
周末这天，许大茂扛着放映机，钻进了杨厂长的吉普车。
果然，何雨柱那货已经坐在车里了。
路上，杨厂长反复叮嘱：好你们自己的活，别多嘴，别惹事。
许大茂和何雨柱都老实点头。
车停在一座大院门口，陈秘书迎上来。
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跟杨厂长那张堆满笑的胖脸一比，怎么看怎么别扭。
许大茂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 门前七品官。
进了屋，陈秘书把他领到放映厅。
许大茂上来就是一串问题：“陈秘书，领导几点看？几个人看？放什么片子？”
那语气，像上级在问下级。
陈秘书脸一沉，觉得这小子不懂规矩：“这位同志，领导想看的时候自然会来，你随时准备就行了。”
系统冷不丁弹出一条提示。
“叮——任务发布：让眼前这个陈秘书不敢小瞧你。
奖励：初级艺术感知力。”
许大茂心里一喜。
虽然不知道这艺术感知力是什么玩意儿，但听着就挺唬人。
他接了任务，转头对陈秘书说：“陈秘书，我刚才问那些，是为了让领导来了就能直接看。”
“您看这屋，要是三个人看，我就得调一下观影距离。
现在这位置太近了，时间长了，领导眼睛受不了。”
“要是超过三个人，我得重新摆位置。”
“另外，片子是用你们的，还是用我自个儿带的？”
“用我的，没问题。”
“用你们的，我得提前看看胶片的情况。
该留缓冲弯的先留出来，再据画幅尺寸，把对应的片门准备好，这样才能放出最好的效果。”
许大茂嘴里叭叭说个不停，说的全是刻在脑子里的东西。
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许大茂，对放电影这门手艺，是真 上心。
陈秘书嘴里蹦出一串挺专业的词儿，说白了就是用真本事碾压门外汉。
你要是在哪块儿显露出比别人高出一截的水平，别人自然就高看你一眼。
许大茂听完，点点头。
陈秘书又说：“同志，等会儿一共五位领导来看片子。
胶片我马上给你拿过来，全是内部资料，你到时候手底下悠着点。”
“成，我心里有数。
我先调调这边的椅子，你去拿吧。”
“行，你等我一会儿，回头我跟你一块儿摆弄，顺便跟你学两招。”
陈秘书刚走，系统提示就响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到账。”
许大茂赶紧瞅了一眼新到手的初级艺术感知力是啥玩意儿。
初级艺术感知力：能精准抓住戏剧、电影、美术、音乐这些艺术作品里传达的主旨和情绪。
对这奖励，许大茂挺满意。
等于白捡了一身艺术细胞，以后去了香江那边，装起来绝对用得着。
没准儿还能给大飞那本香蕉周刊提点有用的小建议。
与此同时，虽然这回许大茂提前到了大领导家，何雨柱同志还是没能躲过大领导夫人的刁难。
没办法，何雨柱那副“老子有手艺老子怕谁”
的做派，说白了就是嘴太贱，这毛病确实招人烦。
更何况人家大领导家的夫人，平时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说话的，哪受得了这个气。
果然，那夫人从何雨柱那儿出来，又转到了许大茂这边。
也正常，人家当女主人的，总得挨个儿问问情况。
这时候陈秘书正跟许大茂一块儿搬椅子调整位置。
大领导夫人看得一头雾水，开口问：“小陈，你们俩折腾啥呢？”
“夫人，刚才这位放映员同志说，看电影这座位摆放也有门道。
咱们现在这些椅子得按规矩重新排一排，这样领导看片子的时候能舒服不少。”
听陈秘书说完，大领导夫人对许大茂的印象好了不少。
起码在她眼里，这小伙子做事靠谱，还知道替大领导着想。
“小伙子，你叫啥？”
“夫人，我叫许大茂，是轧钢厂放电影的。”
“看着是挺专业的，比那个厨子靠谱多了。”
“叮，新任务发布。”
“任务一：顺着夫人的话往下接，获取夫人的好感。
任务奖励：中级厨艺。”
“任务二：替何雨柱说句话，帮夫人消消对他的成见。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1。”
又接到任务，许大茂多少有点意外。
没想到大领导家里任务还挺多。
扫了一眼两个选项，许大茂没犹豫，直接选了任务二。
任务一那不是让他走何雨柱的路，让何雨柱彻底没路可走吗？
大领导对何雨柱、对娄晓娥一家来说，都算是个贵人。
当然，那是他没穿越过来之前的事。
现在既然他在这儿了，那剧本肯定得换个写法。
去香江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拦不住。
选完任务二，许大茂扭头跟大领导夫人说：“夫人，您刚才是不是在厨房里指着他活来着？”
“咦？你怎么知道的？”
“听您刚才那话就猜出来了。
您教他怎么弄，他肯定当场怼回去了吧？”
“他们这行当吃饭全靠手上功夫。
只要进了厨房，手艺最硬的那个人永远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您啊，别跟他一般见识。
真有本事的人，脾气多少都有点怪。”
许大茂笑着说：“等会儿您尝尝他烧的菜，保准大领导跟您都喜欢。”
“不过说真的，我看你比他那个厨师性格强多了。”
“谢嫂子夸了，我俩的活不一样，我待宣传科。
宣传的，要是都学他那样讲话，早让人揍八百回了。
也就您脾气好，忍得了。”
大领导夫人笑出了声：“成，那我就忍着，一会儿好好品品这位大厨的手艺。”
大领导从外头走进来，接过话茬：“说得没错。
许大茂说得在理，何雨柱那手川菜，我吃过一次，确实地道。”
“大领导，您这是预备看电影了？”
“嗯，能放了吗？”
许大茂扫了眼椅子：“差不离了，您几位先坐，我再调调。”
大领导瞧了瞧重新摆好的座位，陈秘书赶紧上前解释。
大领导看了许大茂一眼，没再多说，招呼大伙坐下。
陈秘书拿来的片子叫《钢铁世家》。
许大茂印象里，自己好像也没看过这片。
但他知道，这是为国庆十周年献礼拍的。
这也算让许大茂没那么无聊了——没想到穿过来看的第一部电影，还是蹭大领导的，居然还坐包间！
片子开头讲的，是解放前一个钢铁工人，带着家里人和破坏分子斗，最后粉碎了敌人炸厂的阴谋。
解放后，主角领着钢厂经历了不少波折，搞出了快速炼钢的新技术。
等到了 那会儿，这技术大放异彩，生产任务提前完成。
结尾，一家人过得红红火火。
靠着初级艺术感知力的底子，许大茂也看明白了些门道。
有些戏份是为了烘托主角人品，有些则是夸为国家出力的英雄，还有那个时代的赞歌。
电影一放完，许大茂本来以为没自己啥事了，没成想大领导喊他一块儿吃饭。
他当然不会拒绝，看电影的时候，他早从这些人聊天里摸清了底细。
在场的，大领导最大，剩下的全是他的手下，也都是搞工业的头头脑脑。
饭桌上，没人聊太多工作。
大领导一直品评何雨柱的手艺。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茅子。
许大茂有了千杯不醉的本事，反倒开始学着品酒了。
说是品，其实就是自己瞎琢磨。
前世许大茂不怎么喝酒，三两口就上头，完全是看场合才端杯。
现在他喜欢先 含嘴里，咂摸那股辣劲儿，再慢慢地，跟小溪似的往下咽，感受白酒滑过喉咙的劲儿。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大领导敬了何雨柱一杯，大领导老婆也跟着敬了一杯。
不过她敬酒，是谢也是赔不是。
“何雨柱同志，这杯我敬你。
谢你今天做的菜，也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你道歉。”
何雨柱要是跟人硬顶，他一点不虚。
但人家来软的，他就懵了。
“哎哟，嫂子您这是啥呢。
该我给您赔不是。
自家事自己清楚，我这脾气臭得很，您多包涵，多包涵。”
“刚才许大茂跟我说了，厨房就是你们厨师的战场，只能听一个人的话，我明白。”
许大茂正闷头啃肘子，何雨柱的目光却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了大领导媳妇那边。
饭局散了之后，领导们还要留下来商量正事，就安排人先把这两个家伙送回了家。
车里，何雨柱实在憋不住了，拿胳膊肘捅了捅许大茂。
“你今天怎么站我这边说话？”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咋的，我非得逮着机会说你两句？”
“讲真，你自打结了婚，跟换了个人似的。
娶媳妇儿真能有这么大变化？”
“嘿，你还别说，就是这么神。
怎么，你不打算找个媳妇？”
“想啊！谁不想啊！”
“那我怎么还瞅着你贴补秦淮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