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刻意讨好全白费,老人心偏难动摇
自打背后搬弄是非被当众戳破之后,苏秀月在村里名声一下子跌到了底。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私下里更是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秀月看着老实,心眼居然这么多。”
“自己活笨手笨脚糟蹋秧苗,还背地里嚼舌抹黑三叔,太不地道了。”
“长辈偏心是长辈的事,轮得到一个晚辈在背后挑拨离间?真是没规矩。”
闲话像风一样钻进耳朵里,苏秀月又羞又气,出门都不敢抬头,只能缩在家里,憋着一肚子火气。
可她依旧没有半点反省。
在她心里,全是苏国强太能狡辩、太会装好人,才把自己到这般难堪境地。
她不甘心就此认输。
流言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换法子——继续死磕讨好爷爷。
只要把两位老人的心彻底笼络住,有二老撑腰,苏国强再能说、再有人缘,也压不住她。
打定主意,苏秀月一改前些子的急躁,变得越发温顺懂事。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扫地、挑水、喂猪、收拾灶台,把老宅里外打理得净净。
老太太王桂兰一坐下,她立马主动上前捶背揉肩;老爷子抽烟,她赶紧递火柴、装烟丝;二老吃饭,她小心翼翼端饭递水,事事周到、处处体贴。
她还特意省下自己的粗粮窝头,留着给爷爷当加餐,一副孝顺乖巧、体贴入微的模样。
她心里笃定: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这么尽心尽力伺候,就算二老再偏心老三,也总会有几分动容。
这天午后,老太太坐在院里纳鞋底,苏秀月乖巧蹲在一旁,帮着理线、递针线,柔声细语陪着说话。
“,您歇歇吧,这些活我来就行,别累着眼睛。”
“以后家里杂活都交给我,您就安心坐着享福。”
语气软糯,态度恭敬,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懂事孝顺。
老太太淡淡嗯了一声,神情却没多少动容。
苏秀月见状,顺势小心翼翼开口,故意绕着弯子往老三家引:
“,我也知道三叔脑子活、有本事,可他总不怎么下地,村里人闲话一直没断,我怕旁人说得多了,有损咱们苏家名声。”
“我也是为家里着想,不想外人总嚼咱们家舌。”
她话说得委婉,看似为苏家名声考虑,实则还是想暗中贬低苏国强,潜移默化让老人心里生出芥蒂。
谁知这话一出,老太太手里的针线猛地一顿,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放下鞋底,抬眼看向苏秀月,语气严肃又冷淡:
“秀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晚辈别随意议论长辈,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国强有手艺、有分寸,不偷不抢,不靠集体便宜过子,旁人爱说就让他们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腰有伤不了重活,在家编竹器挣钱养家,凭自己本事过好子,哪里丢苏家名声了?反倒你,整胡思乱想,盯着三叔家过子,才容易落人口舌。”
一番话,不软不硬,却字字戳心。
苏秀月脸上的乖巧瞬间僵住,心里凉了半截。
她都已经低三下四讨好成这样了,稍微提一句三叔,依旧被毫不留情训斥。
她实在想不通,苏国强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偏心能偏得这么离谱?
强压下心里的委屈,她还想辩解两句,老爷子苏振海从屋里走出来,面色严肃,直接开口:
“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本分就行,管好你自己的心思,别总盯着你三叔一家。”
“我们老两口疼老三,自有我们的道理,轮不到晚辈揣测、涉。你再聪明、再勤快,也别想着挑家里是非。”
直白、脆,一点情面都不留。
二老态度摆明:
你再讨好、再孝顺,我们疼老三的心,永远不会变;
你再算计、再挑拨,也别想撼动老三家半分地位。
苏秀月心里又酸又涩,所有刻意讨好、卖力表现,瞬间像个笑话。
她忙活这么久,早起晚睡、任劳任怨、伏低做小,换来的依旧是疏离、敲打、不被放在眼里。
而苏清然什么都不用做,撒个娇、笑一笑,就能被老人搂在怀里疼宠,好吃的好玩的样样紧着她。
凭什么?
不公平!
巨大的落差感,堵得她口发闷,几乎要失控失态。
她强忍着眼眶发酸,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乖乖应下:“我知道了,爷爷。”
可心底,怨气与不甘,已经越积越深。
南院这边,林红梅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笑着跟苏国强说道:
“这丫头倒是能忍,天天围着爹娘献殷勤,可惜啊,心思不正,再讨好也没用。”
苏国强淡然编着竹篾,语气平静:
“爹娘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比谁都准。”
“真心孝顺,他们看得出来;刻意装出来的殷勤,心里门儿清。”
“她满脑子算计攀比,眼里全是嫉妒,再装乖巧,也入不了二老的心。”
苏清然抱着小本子走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爹,堂姐每天活好辛苦,爷爷怎么不夸她呀?”
苏国强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辛苦不等于懂事,人心,不是靠装出来的。”
院子里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苏秀月一番苦心讨好,终究全盘落空。
她终于彻底明白:
靠装勤快、卖孝顺,抢不走爷爷的偏爱;
靠暗中挑拨、搬弄是非,也打不倒稳如泰山的苏国强一家。
可她偏偏骨子里不服输。
软路子走不通,闲话也没用,那接下来,她只能走更阴、更狠的路子。
眼底掠过一丝执拗的阴冷,苏秀月暗暗咬牙。
苏国强,林红梅,苏清然……
你们等着,我不会就此罢休,咱们,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