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傲天是被老旧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是在轰炸。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已经被各种应用的通知挤满。论坛私信99+，社交软件未读消息99+，甚至还有几十个陌生来电的未接提醒。
“什么情况？”叶傲天瞬间清醒大半，点开论坛。
他昨晚发在“生活互助”板块的那个《深夜独白》视频，已经火了。
不是一般的火，是爆炸级别的火。
帖子被版主置顶加精，标题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播放量显示已经突破十万——这对于一个校内论坛来说，是极其恐怖的数据。回复楼层盖了三千多层，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叶傲天点开帖子，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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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好得吓人。他往下翻评论。
热评第一：“看哭了……太真实了。我以前也总被欺负，知道那种感觉。叶傲天加油！旧校服我有两套，私信我地址，给你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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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二：“我是高三（7）班的班长，我们班同学看了视频，凑了点钱，不多，三千信用点，算是心意。已通过论坛打赏功能转过去了，注意查收。另外，学校食堂三楼‘学苑餐厅’在招洗碗工，时薪25，包一顿饭，我认识经理，可以帮你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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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三：“视频最后那个强颜欢笑的表情，我截屏了，当壁纸了。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也F级，我也穷，但我有膀子力气！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叫上我！打不过，咱们一起挨揍也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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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四（来自一个实名认证的“校医务室李老师”）：“叶傲天同学，我是昨天给你处理伤口的李老师。你的伤势需要定期换药，可以随时来医务室，免费。另外，关于营养问题，医务室有一些捐赠的蛋白粉和维生素，可以给你一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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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翻，几乎全是鼓励、安慰、提供帮助，甚至还有一些匿名捐款的打赏记录。偶尔有几条阴阳怪气、质疑他卖惨的评论，也迅速被其他人的回复淹没。
“这……”叶傲天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知道视频会有效果，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看来，昨天擂台那场闹剧，加上他刻意塑造的形象，精准地击中了很多人心中对“弱者”的同情，以及对“不公”的不满。
他点开论坛钱包，里面果然多了好几笔打赏，加起来竟然有八千多信用点！而且还在缓慢增加。
“叮咚！”一条新的私信弹出来。
是“学苑餐厅经理王明”发来的：“叶同学你好，看到你的视频了。我们餐厅确实在招，时间灵活，下午5点到8点，或者周末全天都可以。时薪25，包晚餐，活不重，就是收拾桌子和洗碗。有兴趣的话，今天下午可以来面试，地点是食堂三楼最里面。”
叶傲天眼睛一亮。这工作不错，时间合适，还能解决晚饭。他立刻回复：“谢谢王经理！我下午放学后过去面试！”
放下手机，叶傲天坐在床上，有点发愣。
一夜之间，他从全校的笑柄（或者同情的对象），变成了某种……“励志典型”？至少，不再是任人欺凌、无人问津的透明人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乐子任务：《伤员的修养，也可以是积极的》！】
【任务评价：S（优秀）！】
【达成目标：1. 以“养伤”为名发布视频（√）；2. 视频引发大规模关注与援助，产生“意外”效果（√）；3. 获得实质性“补偿”：金钱打赏、工作机会、物资援助等（√）。】
【任务奖励：「摆烂点」+1800！】
【额外奖励：获得特殊状态「同情分」x1！】
【状态说明：在接下来72小时内，宿主进行“求助”“诉苦”或“展示困境”等行为时，更容易获得他人同情与实质性帮助。效果可叠加。】
【当前摆烂点余额：1200（擂台成就）+1800=3000点。】
还有这种状态？叶傲天乐了。这简直是“合理薅羊毛”的神器。
他心情愉悦地起床，洗漱。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脸上的擦伤，已经好了很多，只有淡淡红痕。异管局的外伤喷雾效果确实好。
换上那套校医务室的旧病号服（他自己的校服已成布条），叶傲天走出出租屋。他今天不打算去教室——警告处分在身，又“受伤”了，低调点好。他准备去图书馆，找个角落窝着，既能避风头，也能看看这个世界的书籍，多了解一些常识。
刚走出筒子楼，就看到陈大爷的棚子下，三轮车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陈大爷看到他，招招手：“小天，过来。”
“陈大爷，早。”叶傲天走过去。
“这个，给你的。”陈大爷指了指那个编织袋，“早上几个街坊送过来的，说是他们在菜市场捡的，看标签是新的，没穿几次。他们看了你那个什么视频……哎，我也不懂，反正就是些旧衣服，还有两双鞋，你看看能不能穿。”
叶傲天打开编织袋，里面是几件半新的T恤、长裤，还有两双运动鞋，虽然不是什么牌子，但都洗得净净，码数也合适。
“这……”叶傲天心里一暖。这就是市井小民的善意，不张扬，实在。
“还有这个。”陈大爷又从怀里掏出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塞到叶傲天手里，“大爷我没啥钱，这点你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子。瞧你瘦的。”
手帕里是几张皱巴巴的信用点纸币，面额不大，加起来可能就两三百。但这可能是陈大爷捡好几天破烂才能攒下的。
叶傲天没有推辞，他知道推辞反而伤了老人的心。他接过小包，认真道：“谢谢陈大爷。衣服和钱我都收下了。等我发了工资，请您吃好的。”
“哎，好，好。”陈大爷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快去吧，别耽误你上学。”
叶傲天拎着编织袋，走出小巷。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里却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个世界，恶意很多，但善意，也同样存在。
上午九点，学校图书馆，三楼角落。
叶傲天找了个靠窗、周围没人的位置坐下。面前摊开一本《基础灵能理论（修订版）》，但他没怎么看进去。
他在尝试引导体内的天赋。
经过昨天擂台的极限作，他对天赋那种“精准扰”能力的掌控，似乎有了一点点新的体会。那不仅仅是“吸”，更像是一种对能量流动的“理解”和“切入”。
他闭上眼，将天赋的感知缓缓外放。半径二十米内的一切，在意识中渐渐形成模糊的轮廓。
左边五米，一个女生在安静看书，能量波动平稳，带着专注的情绪。
右边八米，两个男生在低声讨论什么，能量有些活跃，但很快平息。
斜前方十二米，一个戴着耳机、似乎在看视频的男生，情绪有轻微波动，时而兴奋，时而惋惜。
叶傲天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力”，像触角一样，探向那个看视频的男生。不是吸收他的能量，而是轻轻“触碰”他手机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电磁波动。
很轻微，就像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水面的涟漪。
看视频的男生忽然“咦”了一声，摘下耳机，拍了拍手机：“怎么卡了一下？”
他摆弄了几下，视频又流畅了，嘟囔了一句“破网络”，又戴上了耳机。
叶傲天收回“触角”，嘴角微扬。
可行。
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验证了他的一个想法：他的天赋，不仅能吸收灵能，似乎对广义上的“能量”和“波动”，都有一定的涉能力。只是对不同类型能量的涉效率和方式，可能不同。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昨天能扰萧焰的灵能运转——灵能也是一种高度活化的能量。
如果继续开发，是不是能涉其他东西？比如电子信号？机械设备？甚至……人的神经电信号？
这个想法让叶傲天心跳微微加速。如果真能做到，那应用范围就太广了。不过他也清楚，以现在LV2的等级，能做到刚才那种“让手机卡一下”的程度，恐怕就是极限了，而且消耗还不小。
“路还长啊……”他叹了口气，收回心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必须尽快补充基础知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社会结构、潜在规则，他知道的还太少。信息差，有时候比实力差距更致命。
中午，食堂。
叶傲天穿着陈大爷给的旧T恤和长裤，出现在一楼大众食堂。他本来想直接去面试，但觉得还是先露个面，看看反应。
果然，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和之前的嘲讽、鄙夷不同，现在的目光复杂得多：有同情，有好奇，有鼓励，也有少数依旧不屑的。
他没理会，打了份最便宜的套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是王胖子，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餐盘，眉飞色舞。
“傲天！你火了！彻底火了！”王胖子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论坛上全在讨论你！好多人在打听你！还有女生说要给你组建后援会！”
“后援会就算了。”叶傲天扒了口饭，“安静吃顿饭就行。”
“你是不知道，萧焰那帮人今天脸都绿了！”王胖子幸灾乐祸，“尤其是萧焰，一上午没见人，据说请假了。他那些狗腿子也低调了不少。你现在可是‘舆论的宠儿’，他们不敢轻易动你。”
“舆论是一时的。”叶傲天很清醒，“等这波热度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
“那倒也是……”王胖子点点头，随即又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听到个小道消息。”
“说。”
“萧焰请假，可能不只是因为丢脸。”王胖子凑近些，“我有个哥们儿，他表哥在萧家公司上班，听说……萧焰昨天回去后，被他爹叫去书房，训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死。而且，今天一早，萧家公司那边，好像接到了某个‘官方部门’的电话……你懂的。”
异管局。叶傲天心下了然。苏清影效率挺高。
“还有，”王胖子继续道，“林婉儿那边，也有动静。”
“她？”
“嗯。她今天来上课了，但一直很低调。不过中午放学时，有人看到她去了教务处，好像是去找严主任说什么。具体不清楚，但肯定跟你有关。”
叶傲天筷子顿了顿。林婉儿找他？还是通过学校？她想什么？
“另外，”王胖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按你说的，留意萧焰接触的人。有发现。他最近跟一个校外的人走得挺近，那人不是学生，看起来……有点邪性。我偷偷拍了个侧脸，不是很清楚。”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萧焰正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瘦高的男人在街角说话，男人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略显尖削的下颌线。
“什么时候拍的？”叶傲天问。
“前天下午，就在学校后街那个咖啡馆外面。”王胖子说，“我刚好路过，觉得那人不对劲，就偷拍了一张。萧焰对他态度……有点恭敬，不像对普通跟班。”
叶傲天将照片放大，仔细看。那个黑衣男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虽然只是张模糊的侧影，但有种阴冷、不协调的感觉。
“把照片发我。这事你别再跟了，危险。”叶傲天收起手机。
“嗯，你小心点。”王胖子点头。
吃完饭，叶傲天直接去了食堂三楼的“学苑餐厅”。
面试很顺利。经理王明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人，大概四十岁，有点发福。他显然看过叶傲天的视频，对他很客气，简单问了几句，就拍板让他今晚就开始试工，主要工作是晚餐高峰期的传菜和收盘子，时薪25，当天结算。
工作很简单，就是累点。但对于现在的叶傲天来说，这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既能赚钱，又能解决晚饭，还能融入学校环境，收集信息。
下午，叶傲天就在图书馆和餐厅后厨之间度过。熟悉了一下工作流程，又抽空看了会儿书。
晚上五点到八点，是餐厅最忙的时候。叶傲天换上餐厅提供的统一围裙，开始忙碌。
传菜、收盘、擦桌子、倒垃圾……活儿不复杂，但需要不停走动，对体力是个考验。好在叶傲天这具身体虽然天赋差，但常年打工，底子还行，加上天赋LV2后身体素质有微弱提升，勉强能跟上。
他活很麻利，也勤快，不偷懒。王明经理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八点下班，叶傲天领到了今天的工资——75信用点，现金。还打包了一份员工餐，是两荤一素的盒饭，量很足。
“小叶，得不错。”王明拍拍他肩膀，“明天继续。周末白天如果没事，也可以过来，生意更好，有小费。”
“好的，谢谢王经理。”叶傲天应下。
拿着工资和盒饭，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叶傲天有种久违的充实感。虽然这点钱微不足道，但这是靠他自己劳动赚来的，踏实。
回到小屋，他快速吃完饭，洗漱完毕。然后拿出苏清影给的那支营养剂，喝下。温润的能量在体内化开，滋养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
他盘膝坐在床上，尝试进入深度放松状态，让天赋以最高效率汲取能量，同时恢复体力。
但就在他意识刚刚沉静下来时——
【叮！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靠近！来源：东北方向，距离约80米，正在缓慢接近！能量特征：阴冷、驳杂、带有恶意！危险等级评估：E级高阶~D级初阶！】
【警告：该能量波动与间照片中疑似目标（黑衣男子）有73%相似度！】
叶傲天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
萧焰的报复，或者，是他找来的“专业人士”！
而且，是直接找上门了！
距离出租屋只有不到八十米，还在接近！
叶傲天瞬间从床上弹起，动作迅捷无声。他冲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夜色浓重，路灯昏暗。筒子楼外的巷道错综复杂，阴影重重。
他看不到具体人影，但天赋的感知中，那股阴冷、带着恶意的能量源，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它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朝着他这栋楼的方向移动。
六十米……五十米……
对方很谨慎，没有直接冲过来，似乎在观察，在确认。
叶傲天大脑飞速运转。
跑？对方堵在来的方向，对地形未必熟，但速度可能比他快。而且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陈大爷还在附近。
打？正面硬刚，胜算极低。对方能量等级至少E级高阶，甚至可能是D级。自己这小身板，挨一下估计就得躺。
报警？来不及，而且没有证据。异管局？苏清影给了联系方式，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办？
叶傲天的目光，扫过昏暗简陋的房间，扫过桌上那台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忽然，他眼睛一亮。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台老旧手机，点开摄像头，调整到前置，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了窗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摄像头恰好能拍到窗外巷道的一小部分。
接着，他回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全力运转天赋，但不是吸收，而是释放！
他将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灵能，连同天赋本身的存在感，以最大的幅度、最不稳定的方式，向外扩散、波动！
就像在黑暗的森林里，突然点亮了一盏摇曳不定、随时会熄灭的灯笼！
他在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和“虚弱”状态！
果然，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在叶傲天主动“暴露”的瞬间，骤然加速！方向明确地朝着他这栋楼疾驰而来！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叶傲天能“听”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在楼下的巷道里停住。然后，是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攀爬工具？
对方在爬楼！目标是他的窗户！
这栋老旧的筒子楼，外墙有很多凸起和管道，对于一个身手敏捷的超凡者来说，爬上三楼并不难。
叶傲天心跳如擂鼓，但表情却异常平静。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它听起来有些急促、虚弱，像是受了伤的人在艰难喘息。
窗外的攀爬声停了。
一片死寂。
叶傲天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恶意，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和玻璃，停留在窗外。
他在等。等对方先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
“喀啦！”
一声轻响，窗户销被某种细小的工具从外面拨开！
紧接着，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从缝隙中滑了进来，落地无声。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叶傲天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正是照片上那个黑衣连帽衫的男人！他个子瘦高，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带着诡异笑容的嘴角。他的手指异常细长，指甲尖锐，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叶傲天？”男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
叶傲天“虚弱”地靠在床头，脸上露出“惊恐”：“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男人低低笑着，一步步走近，“有人出钱，让我给你个‘深刻’的教训。放心，不会要你命，就是让你……在床上多躺几个月。”
他伸出那只青灰色的、指甲尖锐的手，抓向叶傲天的肩膀！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阴冷的气劲，封锁了叶傲天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叶傲天肩膀的瞬间——
叶傲天体内，那一直全力运转、蓄势待发的天赋，骤然爆发！
但这一次，不是扰对方的灵能！
而是将所有的“吸力”，在刹那间极度压缩、凝聚，然后——全部作用在了他自己刚刚喝下、尚未完全吸收的那支营养剂残留的能量核心上！
营养剂是异管局特制，蕴含温和但精纯的灵能。此刻，这股能量被叶傲天的天赋强行引爆、扰乱、逆转！
“噗——！”
叶傲天脸色瞬间涨红，猛地喷出一口……淡蓝色的、带着点点星光的“血”！
不，不是血。是尚未吸收的营养剂能量，混合着他的唾液和微量血气，在天赋的强行控下，形成的一次小范围、无伤害的能量喷发！
这口“血”不偏不倚，正好喷了黑衣男人一脸！
淡蓝色的、带着微光的液体，糊了男人满头满脸！
男人猝不及防，动作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闭眼，抬手去抹脸。
就是现在！
叶傲天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藏在被子下的右手猛地挥出！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那台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机狠狠砸向黑衣男人的……喉咙！
不是屏幕，是坚硬的手机侧边棱角！
“呃！”男人喉咙遭受重击，虽然威力不大，但剧痛和窒息感让他瞬间失声，动作变形。
与此同时，叶傲天左手也没闲着，抓起枕边那支还没用过的外伤喷雾，对着男人的眼睛，疯狂按压喷头！
嗤——！
大量性喷雾喷入男人眼中！
“啊——！我的眼睛！”男人终于发出惨叫，捂着脸踉跄后退。
叶傲天趁机从床上一跃而起，不是攻击，而是冲向门口！同时口中用尽力气，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救命啊——！人啦——！！！有贼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几乎在他喊出声的同时——
呜——呜——呜——！！！
刺耳的、响彻整个城中村的防盗警报声，从隔壁楼、对面楼、甚至更远的地方，疯狂响起！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叶傲天在刚才天赋全力运转、感知外放时，就“顺便”用极其微弱的扰，触碰了附近几栋楼里那些老旧的、敏感度调得极高的防盗报警器！
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会响，但只要有一两个响了，就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城中村，炸开了锅！
“怎么了？！”
“贼？！哪呢？！”
“报警！快报警！”
“抄家伙！”
叫骂声、开门声、脚步声、狗吠声……混杂着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沸腾的锅。
黑衣男人捂着眼睛，听着外面震天的喧嚣，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叶傲天如此难缠，更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任务失败了！必须立刻离开！否则被围住，或者引来巡逻队、异管局，就麻烦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叶傲天一眼（虽然眼睛还睁不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窗户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的巷道深处，速度极快。
叶傲天没有追，也追不上。他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湿透了后背。
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实则耗尽了他的心神和体力。喷“血”是强行逆转能量，对内脏有轻微冲击。砸喉咙和喷眼睛是搏命一击。控警报器更是精细活。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现在躺下的就是他了。
好在，他赌赢了。
利用信息差（对方不知道他天赋的诡异），利用环境（混乱的城中村），利用心理（对方的轻敌和任务性质），制造了一场“意外”的混乱，惊走了对方。
他走到窗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彻底碎了，但似乎还能开机。他查看了一下刚才的录像。
画面很暗，很模糊，但勉强能拍到一个黑影从窗户进来，以及被他喷了一脸“蓝血”、又遭袭击后狼狈捂脸后退的片段。最关键的是，拍到了那男人帽檐下苍白的下巴和诡异的笑容，以及那青灰色的、指甲尖锐的手。
证据有了。
叶傲天保存好视频，关上窗户，锁死。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苏清影给的那个金属盒子，看着里面剩下的那支营养剂，眼神深邃。
萧焰……
看来，你是真想让我死啊。
那就别怪我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苏清影留给他的那个加密通讯号码，将那段模糊的视频，连同黑衣男人的侧脸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附言：“苏专员，有人夜袭。疑似萧焰所指使。视频为证。请求保护。”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浑身脱力，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警报声渐渐平息，但人声依旧嘈杂。
今夜，注定很多人无眠。
而叶傲天知道，他和萧焰之间，已经不再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了。
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既然你想玩大的……
那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