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我知道小梅对我有误会。我刚来的时候确实需要时间接手，很多工作是她前期铺垫好的…”
“具体。”王总打断她，”具体做了什么。”
刘主管咽了下口水。那份镇定开始裂缝了。
“比如流程优化，是我确定了方向，让小梅去执行的…”
“方向？”我开口了，”什么样的方向？用一句话概括。”
她愣住。
“一句话概括不出来？那我帮你说。优化的核心方向就三个：供应商议价集中化、审批节点合并、差旅费用标准化。九个字。你说不出这九个字，是因为方向不是你定的。方案初稿上写的时间是三月二号。你入职时间是三月五号。”
王总看着我，又看着刘主管。
“刘主管，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主管的脸已经白了，嘴唇抖了抖，挤出一句：”方案虽然是之前写的，但执行…”
“执行？”我又说，”供应商十二家，哪家最难谈？”
她答不上来。
“广源商贸的刘经理。因为他的价格是全链条里最高的，降一个点其他十一家都得跟着降。谈了他整整十七次。他一开始骂我，说我一个小文员凭什么跟他谈价钱。”
“我没跟他吵。我用数据说话。我把过去三年跟他们的采购量拉出来，一笔一笔列在表上。让他自己看,我们公司的采购量占他们全年销量的百分之十一。如果这个量走了，他们的财务报表会很难看。”
“后来呢？”王总问。
“后来他看了我的表，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小梅你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他回了电话，说降九个点。就这样，整个公司一年的采购成本，光他一家就省了十三万。”
刘主管坐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她脸上花了的妆，心里没有爽。也没有同情。
就是空。
像终于吐出了一口憋了半年的气。
我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抖，刚才划手机屏划了几十下，每一下都甩出一个证据。现在那些证据都甩出去了。手空了。还有点抖。我把手攥成拳头，压在腿下面，压住。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穿进来，一道一道打在会议桌上。我盯着那几道光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空了一瞬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我以为这事完了。
但刘芳退群之后，我无意间看到她小号在另一个行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被手下的人陷害了，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底下有几个人在回复。我截了图。
这事，还没完。
王总站起来。他走到刘主管面前，声音低低的：”你先出去。在工位上等着。”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