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个土包子一样。”团团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跟上，先去给我买个核桃。”
“你不是说带我来找灵脉的吗？”
“顺路，不耽误。”
我被它拽着走进一家果铺子，老板是只老狐狸，半人半狐的样子，穿着围裙，看见团团立刻笑脸相迎：“副盟主，今儿个有空来？”
“老规矩，三个核桃。”团团跳上柜台，尾巴翘得老高。
老狐狸麻利地装好三个核桃，递过来的时候偷偷打量了我一眼：“这位是……？”
“我的人宠。”团团随口答。
“谁是你人宠？”我炸毛。
团团没搭理我，叼着核桃跳下柜台往外走，我赶紧跟上去。它边吃核桃边给我介绍这个地下城的布局：“东区是妖市，卖各种杂货；西区是修炼场，打架的地方；南区是住宅区，各种能化形的妖怪都住那儿；北区是商盟总部，也是李万金的老巢。”
“这儿到底有多少妖怪？”
“登记在册的五千多，没登记的不计其数。”团团吐出一块核桃壳，“你活着的时候，这地方可没那么大。”
我正想追问的事，突然被街边一个摊位吸引了注意。
一个老头坐在那儿，面前摆了一堆符咒，旁边竖着块牌子：“灵兽语真传符咒，假一赔十。”
灵兽语。
我下意识走过去，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突然僵住了。
他说的是一句话。
一句我本听不懂，却又莫名能理解的话。
“您……是血脉者？”
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团团从后面窜上来：“老钱头，你怎么在这儿？”
老头没理团团，颤巍巍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三十年……老朽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您了！”
他的手很粗糙，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全是灰。我被他抓得生疼，想抽手又抽不出来。
“您认识我？”
“何止认识。”老头眼眶泛红，“老朽是您当年的仆人，服侍了她整整十五年。当年她走的时候，让老朽看好灵脉的入口，等血脉者觉醒……”
“等等，你说你知道灵脉入口在哪儿？”
老头点头，正要说话，脸色突然变了。
一团黑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老头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团团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
“跑！”
团团的声音尖锐到刺耳，我下意识跟着它冲进旁边的巷子。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的摊位被炸得粉碎，符咒碎片满天飞。
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从屋顶跳下来，领头的那个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
“化形期的黄鼠狼。”团团边跑边说，“李万金的人。”
“你怎么知道？”
“废话，能在这地方动手的，除了李万金还有谁？”
我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身后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团团突然停下，拐进旁边一家挂着“不要打扰”牌子的店铺，掀开后门的帘子直接钻进去。
我跟进去，发现这居然是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二层。
团团熟练地掀开地板，露出一个往下的洞口：“下去。”
“还下？”
“下！”
我咬咬牙，跟着跳下去。这条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