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打过钱,不等于你在场。”
我把他的手机往他面前一推。
“2022年9月15号,晚上十一点二十,爸闷到站不稳,救护车把人拉走。你这张三千块的转账,是两天后发来的。”
他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2023年二月,妈住院。你给了两千,说先垫着。可入院单、陪护单、出院手续,签字的人还是我。”
赵丽萍不服:“给钱还不够?难道非得人天天守在跟前,才算儿子?”
“分家的时候你们说规矩,那就把规矩讲全。”我看着他们,“你们要的是儿子的名分,还是儿子的责任?”
赵丽萍一噎,立刻去看我爸。
我爸嘴唇抿得很紧,半天才说:“志远在外头,不可能样样都赶上。可他心是向着家里的。”
“心向着家里,所以方案上能把我修房的钱写成他的?”
方志远火气压不住了:“姐,你别什么都往死里掰。谁家儿子在外头挣钱,不都是给家里打钱?难不成我非得守在床边,才配拿这房子?”
“至少人在要命的时候,电话得打得通。”
我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安静了两秒。
方志远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点开通话记录,“就是忽然想起,有些钱是事后转的,有些人是事前找不到的。”
赵丽萍立刻皱眉:“你又想翻什么?”
我把手机按亮,屏幕对着他们。
“翻一翻,爸上次住院那晚,我给方志远打过几个电话。”
可爸住院那天他连电话都没接
通话记录一亮,时间一排排钉在屏幕上。
2024年11月7。
23:18,未接。
23:21,未接。
23:27,未接。
后面还有四个。
一共七通。
我把手机放到桌子中间,谁都看得见。
“那天爸闷、手抖,站都站不住。救护车还没到,我先给你打电话。”我看着方志远,“打一遍不接,我以为你忙。打到第三遍不接,我开始怕。到第七遍,我已经在急诊门口签字了。”
方志远喉结滚了一下:“我那天在外面谈事,手机静音了。”
“谈到后半夜一点多?”
我手指一划,把后面的记录翻出来。
凌晨一点零六,他才回过来一个电话。
那时候我爸已经推进观察室了。
我又从收纳箱里抽出那晚的急诊资料,压到手机旁边。
急诊接诊单。
住院知情同意书。
家属签字栏,还是我的名字。
“你说你给家里打过钱,我认。”我盯着他,“可爸进医院那晚,是我跟着救护车跑,是我在走廊里签字,是我一宿没合眼。你第二天中午才回电话,开口第一句还是问,要不要转点钱。”
方志远低头看了一眼那七通未接来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赵丽萍立刻抢过话:“你非要这么算,有意思吗?志远又不是故意不接。”
“那谁是故意在场的?”
她一下被堵住。
我爸坐在那里,肩膀有点塌,眼睛却始终没看我。
我忽然不想再等他替我说一句公道话了。
等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