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还在。
我没有再停留，把衣服整理好，放到一边。
动作很自然。
像往常一样。
但脑子里已经在做另一件事。
等他洗完出来，我已经坐在客厅。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调了个频道。
“今天公司那边还好吗？”他随口问。
我盯着屏幕，没有看他。
“还行。”
他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气氛有点安静。
他拿起手机，低头刷了两下。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专注。
我侧眼看了一下。
他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迅速滑走。
这个小动作，很熟悉。
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我收回视线，心里已经有数。
第二天，我没有直接去公司。
而是先去了财务部。
借着核对的名义，我调出了部分历史数据。
同事帮我查的时候，语气有点小心。
“这几笔你不是经手人吗？”
我摇头：“我在外地。”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把数据导给我。
我坐在一边，一条一条看。
作时间、账号、IP记录。
细节越来越清晰。
有人用我的权限，在我不在的时候动了这笔钱。
而这个人，必须能接触到我的设备。
我脑子里很快锁定一个人。
没有第二个选项。
我把资料整理好，发到自己邮箱。
动作净利落。
没有留下多余痕迹。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延飞。
“你在公司吗？”他语气听起来有点急。
“在。”我说。
“我中午过去一趟，顺便一起吃个饭？”
我停了一下。
“可以。”
他来得很快。
站在公司楼下等我。
我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餐。
餐厅不大，人不多。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神情有点复杂。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问。
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还好。”
他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我笑了一下，很轻。
“可能是没休息好。”
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把菜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动作很自然。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这一幕甚至算得上体贴。
可现在看，只觉得有点刺眼。
吃到一半，他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手指很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没有看内容。
但我注意到，他回复的速度很快。
像是在安抚什么。
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
“你下午还忙吗？”
他抬头：“还行，怎么了？”
“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去。”
他点点头：“行，你注意休息。”
语气依旧温和。
没有任何破绽。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
吃完饭，我们一起走出餐厅。
门口分开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别太拼。”
我看着他，点了下头。
没有多说。
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他走远。
下午，我没有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