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也没变。
Y。
好友申请通过的那一刻,我手机震了一下。
聊天框弹出来。
上面只有空白。
像七年前那个红色感叹号终于被撤掉。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
闻越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鞋不用还。】
我抬头。
他坐在驾驶座,手指还停在手机上,面色平静。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明天来看铁柱吗?】
我看着那行字,刚想回“不一定”。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它想你。】
我抿唇。
闻越看着我。
“别摸包带。”
我的手猛地停住。
他眼底有很浅的笑。
我气得直接关上车门,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因为我脚上这双平底鞋太合脚。
合脚到让我没办法装作没感觉。
我回到家,刚洗完澡,鹿禾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今晚复燃了吗?”
我把毛巾扔到沙发上。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正常人都看得出来,闻越今晚差点把‘我喜欢祝眠音’写脸上了。”
我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他以前也那样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鹿禾声音轻了些。
“你真不知道啊?”
我坐在沙发上。
“知道什么?”
“当年新闻学院那个学长追你,给你送了一周早餐,你以为他怎么忽然不送了?”
我皱眉。
“他说自己胃不好,改吃食堂。”
鹿禾笑了一声。
“他是被闻越堵了。”
我握杯子的手一紧。
“闻越堵他什么?”
“问他早餐在哪家买的。”
“啊?”
“第二天开始,你桌上的早餐就换成了你爱吃的那家糯米饭。你没发现?”
我愣住。
发现了。
我当时还以为那个学长终于长进了,知道我不爱吃三明治。
后来早餐一直放在我课桌上。
没有署名。
我吃了两个月。
直到期末。
那段时间闻越总是很早出门。
我问他去嘛。
他说晨跑。
我还嘲笑他:“你这种人居然养生。”
他说:“嗯,怕死。”
鹿禾继续说:“还有你大三实习被带教老师骂哭那次,闻越去报社楼下等了你一晚上。”
我喉咙有点。
“他没跟我说。”
“他能跟你说什么?说我怕你难过,特意来接你?你觉得闻越那张嘴说得出来吗?”
我想了一下。
确实说不出来。
他只会靠在报社楼下的路灯杆旁,看我走出来,然后冷着脸说:“路过。”
哪有人晚上十一点路过报社。
我那时候居然信了。
鹿禾叹了口气。
“眠音,你们俩当年最离谱的地方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了不说,一个什么都看见了不敢信。”
在沙发上,没说话。
窗外的雨又大了些。
我打开微信。
闻越的聊天框还停在最上面。
我犹豫很久,发过去一句。
【铁柱明天几点方便?】
几乎是下一秒,他回了。
【都方便。】
过了会儿,又弹出来一条。
【我也方便。】
我盯着那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