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这是要挟？”
“是请求。”
我笑了笑。
“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要挟，那就算了。”
“我直接联系记者，说我亲生父母身家上亿，却不肯出钱给山里病重的治病。”
“你们说，这个新闻会不会上热搜？”
“你！”
陆振华气得手抖。
林月如更是脸都白了。
“小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都这样。”
我迎上她的目光。
“只是在你们眼里，我从来就不配有好样子。”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陆思然急促的呼吸声。
“给她。”
陆振华最终开口。
“但这是最后一次。”
“你回山里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陆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他说得斩钉截铁。
像在宣读判决。
我点点头。
“好。”
“但在这之前——”
“先把钱转给我。”
“现在，立刻。”
我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屏幕的光，映着我冰冷的眼睛。
和陆思然煞白的脸。
三天后，银行卡到账五万。
同时到账的，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要的东西，我查到了。”
“证据确凿。”
“什么时候要？”
我删掉短信，看向窗外。
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他们在为陆思然准备出国行李。
没人问我要不要帮忙。
没人问我什么时候走。
好像我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也好。
我关掉灯，在黑暗里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以为，五万块就能买断我的前程，我的未来？
太便宜了。
陆家欠我的——
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第二章
回山里那天，陆家没一个人送我。
司机把我扔在长途汽车站，像扔一袋垃圾。
“大小姐说，让你以后别联系了。”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五千块钱，和一张回程票。
回程票期是三天后。
意思是，只准我在山里待三天。
我把钱和票撕了，碎片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动。
是王翠花。
“小乔，你真回来了？”
“我在汽车站等你。”
我回了个“嗯”，关掉手机。
上车，坐下，靠窗。
大巴开动时，下雨了。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像在哭。
我没哭。
哭够了。
上一世，我被赶出陆家那天，在雨里走了三小时。
敲了三十八家门，没一个人收留。
最后是王翠花把我拖回她家，用热毛巾糊在我脸上，骂我蠢。
“山里出来的姑娘，骨头要硬。”
“你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那时我不懂。
现在懂了。
车到镇上，天快黑了。
王翠花撑着破伞，站在泥水里跺脚。
看见我，冲过来就骂。
“陆小乔你是不是傻？”
“他们让你回你就回？”
“你好着呢！天天在村口跟人搓麻将，赢了三块钱能笑一下午！”
我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回来？”
“回来拿点东西。”
我挽住她胳膊。
“顺便，办件事。”
王翠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