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丙:“不打了!我在看《楚国八百年》!原来我们龙族和楚文化还有渊源!”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情不错。
直到那个下午,门又被敲响。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很柔,还带着某种节奏——哆、来、咪、发、嗦。
我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很美的女人。长发及腰,穿着淡粉色的汉服改良长裙,撑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着飘落的樱花。她皮肤白得像玉,眼睛大而水润,鼻尖小巧,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
但她在打喷嚏。
“阿嚏!”一个喷嚏,伞面上凭空开出几朵樱花。
“阿嚏!”又一个喷嚏,她脚下石板缝里钻出两株樱草。
“抱歉……”她声音软糯,带着浓重鼻音,“请问……是周大师吗?”
“我是。你找谁?”
“我是武汉大学樱花大道的……樱花妖,苏樱。”她又打了个喷嚏,这次喷出一小团樱花形状的云雾,“我有病……阿嚏!”
我把她让进屋,给了她一包清风纸巾。
苏樱用掉半包纸,才勉强说完来意。
她是武汉大学樱花大道的“镇道花妖”,负责每年春天樱花的盛开与凋零。这是美差,往年她都很享受——直到三年前,她突然得了重度花粉过敏。
“我对自己的花粉过敏……”苏樱眼圈红红,“每年樱花盛开那半个月,我喷嚏从早打到晚,眼泪鼻涕不停,法力失控,导致樱花要么不开,要么一夜间全谢……去年更严重,我一个大喷嚏,把鲲鹏广场的石雕喷碎了,学校让我写三万字的检查……”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去医院看过吗?”
“看了!人间、仙界、妖族诊所都看了!”苏樱哭诉,“西医开的抗过敏药,我吃了就犯困,有次在课堂上显形打瞌睡,被学生拍下来发抖音,点赞百万,标题是《武大樱花树成精,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
“中医呢?”
“说我这是‘本体相冲’,要调理阴阳。喝了半年苦药汤,过敏没好,还得了胃病。”她越说越伤心,“今年花期又快到了……我要是再控制不住喷嚏,校长就要申请把我调去神农架当野花了……呜呜……我不想去山里……那里没茶喝……”
苏樱哭起来也是美的,眼泪掉下来变成樱花花瓣,铺了我一地。
我让她哭了三分钟,等她情绪稍微稳定,问:“你过敏症状,除了打喷嚏,还有什么?”
“眼睛痒,鼻子堵,嗓子,有时候还会起小红疹……”她撩起袖子,白皙手臂上确实有淡粉色疹子,“最严重的是法力失控。我一打喷嚏,周围十米内的植物就会疯长。上次在宿舍区打个喷嚏,把晾衣绳上的床单都催生成爬山虎了……”
我起身,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踱步。
花粉过敏,还是对自己的花粉过敏。这病听起来就离谱。
但更离谱的是,我大概有思路了。
“苏小姐。”我停下来,看着她,“你的问题,源在于‘过度洁净’。”
“诶?”
“你本体是樱花,天生纯洁,纤尘不染,所以对一切‘杂质’敏感。花粉对你来说,是‘自我’的延伸,但过敏是你的身体在排斥‘过量的自我’。”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需要引入一些‘杂质’,一些‘’,来让免疫系统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