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错了。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让他看到,我顾阳,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
公司里,一切井然有序。
我昨天开会的指令,正在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
新的印章和U盾,下午就能拿到。
技术部已经将服务器的防火墙,升级到了最高级别。
我把几个核心主管叫到办公室,简单开了个短会,稳定军心。
告诉他们,家里出了点事,我需要处理一下,但公司运营绝不能停。
所有人都表示理解,并保证会守好自己的岗位。
离开公司前,我给赵辉发了一条信息。
“启动B计划。”
B计划的内容很简单。
将周家父子涉嫌的部分证据,匿名透露给与周家有竞争关系的那几家公司。
周德海这几年,靠着不正当手段,抢了不少同行的生意,得罪了很多人。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周家的“商业帝国”,其实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驱车再次前往医院。
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周静。
我推开门。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得像个孩子。
看到我进来,她的哭声戛然而置,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恨意。
“你来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她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没有回答,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刚刚录下的那段视频,放在她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
楼梯间里,她和周浩争吵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当看到周浩猛地推向她,而她滚下楼梯的那一刻。
周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反复地看着那一段回放。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
她喃喃自语。
“我爸告诉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自己……”
“是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自己相信这个说法吗?”
她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机,指甲因为用力,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良久,她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
“为什么?”
她问我。
“为什么我弟弟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爸要骗我?”
“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一样。”
我一字一句,残忍地揭开了真相。
“都只是工具。”
“当这个孩子,可以作为威胁我、分割我财产的筹码时,他们对你百般呵护。”
“可当警察找上门,他们发现,你肚子里的孩子,反而成了累赘。一个孕妇,并不能让他们博取更多的同情,反而可能会因为你的情绪不稳定,坏了他们的大事。”
“所以,他们需要你‘出点意外’。”
“一方面,可以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让我陷入舆论和道德的谴责。”
“另一方面,一个流产的、虚弱的你,远比一个怀孕的你,更能激起法官的同情心,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我的话,像一把刀,将她最后一点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