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
苏氏内部知道真相的人，不多。
苏国良知道，但他不会自爆。
苏婉宁知道，但她更不会。
王丽华可能知道一些，但她不懂技术细节。
还有一个人。
赵叔。
苏家的管家。从我三岁进苏家就一直在的那个赵叔。
当年我在实验室加班的时候，他经常给我送夜宵。他看过我做实验。他知道配方是谁做的。
是他？
我没有打电话去求证。
如果是赵叔，他冒了很大的风险。
我不能暴露他。
“不管举报人是谁，”我对陆珩说，“计划不变。但时间要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路演当天。”
陆珩沉默了一秒。
“你要在路演现场动手？”
“苏婉宁会在路演上做技术汇报。如果在她汇报的时候，华锦的合规部门突然要求她现场演示一个技术环节——”
“她答不上来。”
“她不仅答不上来，她连题目是什么意思都不会懂。”
“在一屋子机构人面前。”
“对。”
“你打算怎么做到这一点？”
“不用我做。华锦的合规总监赵明已经起疑了。他会在路演之前向苏婉宁提出技术复核要求。如果苏婉宁拒绝或者答不上来，赵明有权暂停路演。”
“那你在哪儿？”
“我会在现场。”
陆珩那头安静了很久。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拿一张路演的入场券。”
“以什么身份？”
“机构人的随行分析师。”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三天后。
苏婉宁，你在台上讲你“独创”的配方。
我在台下听。
看看你能讲多久。
第15章
路演当天。
锦城国际金融中心42层会议厅。
到场的有十七家机构人，三十多位基金经理和分析师。
我跟在陆珩身后进场，牌上写的是“珩庭资本·行业分析师”。
苏国良站在讲台旁边，正在跟华锦证券的人寒暄。
他看到陆珩，主动迎了上来。
“陆总！欢迎欢迎，珩庭资本肯来，苏氏蓬荜生辉。”
“苏总客气了。”陆珩淡淡点头。
苏国良的目光从陆珩身上滑到我身上。
顿住了。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这位是……”
“我们的行业分析师。”陆珩替我挡了。
苏国良盯着我看了两秒。
他认出我了。
但在这种场合，他不能发作。
“请坐，请坐。”他笑了两声，带着明显的僵硬走回了讲台。
路演开始了。
前半段是财务数据和市场分析，由苏氏的CFO来讲。
中场休息的时候，苏国良走到苏婉宁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我看到苏婉宁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