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让。记过总比生病的好。”
我语气平平,半点波澜都没有,本不接她们的顾虑。
我没必要跟她们交底我已经找过辅导员、拿了医院证明、还录了音。我就是要冷眼看着,这两个只想躺平、只想靠我兜底的人,接下来打算怎么算计。
“可我和胡晓要考研,不能记过。”陈堇急得脸都白了,连忙搬出自己的前途当理由。
“对啊,外面租房子一个月要好贵的。”胡晓跟着附和,满眼惊慌,“还不如劝李欣好好搞卫生,还能省钱,也不会记过,以后你要是想考研怎么办?”
我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抬眸淡淡地看向她们,眼神凉得像回南天结在墙上的冷水珠。
“劝?你们俩嘴长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不去劝?”
我一字一句,说得直白又扎心:
“从回南天开始开窗养霉,是李欣自己要做的。信奉什么和真菌和平共生、不洗澡抵抗力更好,也是她被男友洗脑自己认准的歪理。”
“你们怕得罪她、怕闹矛盾、怕影响考研,就缩在后面不敢吭声。一边忍着臭味气,一边又不肯做恶人,反倒天天围着我转,拿舍长身份绑着我,我去当那个出头吵架、被记恨、被污蔑的人。”
陈堇被我说得脸颊发烫,小声辩解:“我们不是不敢嘛……李欣脾气太冲,一说她就炸,还会阴阳怪气内涵我们。”
“我也不敢,我也怕她阴阳我,你们想要净宿舍,就自己和李欣说。”
话音刚落,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娇嗲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骤然响起:
“要和我说啥?”
胡晓和陈堇浑身一僵,下意识闭嘴,眼神躲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立刻又变回了懦弱怕事的模样。
李欣扫了我们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敌意,挑眉问道:“我刚在门口都听见了,你们背着我嘀咕什么呢?还想找我说事?”
陈堇慌得赶紧摆手,勉强挤出笑意:“没、没有啊,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宿舍太了而已……”
“有什么关系?”李欣嗤笑一声,径直走到自己床位边,往床上一瘫,理直气壮地搬出她那套歪理,“我家阿峰都说了,回南天就得开窗透气,多接触湿气和自然菌群,才能增强抵抗力。你们就是太矫情、太爱净,才动不动感冒生病。”
她瞥了眼我堆在床边的行李,猛地坐起身,满脸惊诧:“你要搬出去住?你怎么能搬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搬出去?”
我手上收拾衣物的动作没停,神色冷淡,抬眸平静看向她。
李欣立刻皱起眉,理直气壮地开始道德绑架:
“大家一个宿舍住四年,哪能说搬就搬?不就是有点气、有点味道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我看你就是洁癖太重,你拍拍屁股走人,是想告诉别人,我们排挤你吗?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弄坏我们的名声,不让我们考研。”
她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就是想激起胡晓和陈堇的附和,着我留下来。
我疑惑的看向李欣,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还来不及细想。
胡晓和陈堇就开始附和李欣的话。
“对啊,林枚,你搬离宿舍是想让别人说我们三排挤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