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
“好。让他入职吧。”
“念姐。”赵琳看着我，“你要什么？”
我看着她。
“我不会公报私仇。”
“那你——”
“我只是想让他在这里，做他自己。”
“什么意思？”
“一个做假账被开除的人，一个靠贬低别人找优越感的人——你觉得他在新公司能憋住多久？”
赵琳想了想。
“憋不住。”
“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我说，“我只需要等。”
陈志远入职了。
品牌策略部。
月薪两万五。
比他以前在外企少了一半。
但他没得选。
入职第一天，他就开始了。
中午在茶水间，跟新同事聊天。
“我之前在XX外企，那个平台跟这比，说实话，不是一个级别。”
“那您怎么来我们这了？”
“想换个环境嘛，大公司待久了，想来创业公司感受一下活力。”
他笑了笑，端起咖啡。
“而且我听说你们老板是个女的？女老板的公司，一般氛围比较好。”
“比较好”三个字，他说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语气。
是那种“女老板好糊弄”的语气。
我在监控室看到了这一幕。
赵琳站在我旁边。
“你看，这才第一天。”
“不急。”
入职第一周，陈志远摸清了公司情况。
第二周，他开始在部门里“展示自己”。
他确实有能力。方案写得不错，提案也有条理。
但他有个毛病。
抢功。
小周带的一个，他中途手，最后汇报的时候把自己放在第一个。
小周来找我。
“念姐，这个人太恶心了。我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他改了两页PPT的排版，汇报的时候说‘这是我主导的’。”
“我知道了。”
“你不管管他？”
“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我看着小周。
“等他自己把自己埋了。”
7.
入职一个月。
陈志远已经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他很会交际。
请客户吃饭的时候，酒量好，嘴巴甜。
但赵琳发现了一个问题。
“念姐，他的报销单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上周他请客户吃饭，报的是六个人，实际上只有四个人。多报了两个人的餐费。一千二。”
“确定？”
“确定。餐厅有监控。”
我点了一下头。
“先不动。记着。”
第二个月，更大的问题来了。
赵琳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我的办公室。
脸色很难看。
“念姐。他在偷客户资料。”
“什么？”
“IT部门做例行巡检的时候，发现他的电脑有大量文件外传记录。全是客户合同、报价单、联系方式。发送目标是一个个人邮箱。”
她把报告递给我。
我翻了翻。
外传的文件有四十多份。
涵盖了我们最核心的八个客户。
“查到那个邮箱是谁的了吗？”
“查到了。”赵琳深吸一口气，“是盛远传媒的HR。”
盛远传媒。
我们的竞对。
“他在跟盛远谈跳槽。”赵琳说，“这些客户资料，是他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