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陈思远名下公司的百分之七十股权，转让给了林晓。
方明拿起那份资料，看了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开口：
“你们的婚姻存续期间，他把公司股权转给了第三方，且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值——”
我说：“对。”
“这属于恶意转移婚内财产。”
“我知道。”
“可以申请撤销。”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来了。”
那天晚上，陈思远打来电话。
“协议的事，你想好了吗？”
“还没有。”
“苏念，你再等有什么意义？”他语气有点烦了，“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
他顿了一下。
“我是说，早解决早好。”
“你急什么？”我问，“房子在你名下，股权在……你名下，你着急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
我重新打开那张流水记录，拿起笔，继续标注。
我做了七年财务。
我的工作，就是把每一分钱的去向说清楚。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妥协，然后拿三万块走人。
但他不了解我。
数字是不会说谎的。
3.
第二周，方明告诉我一个消息。
“林晓的工商资料我查了。”他说，“她名下，有一套房子。”
“在哪里？”
“虹桥附近。”
我沉默了一秒。
“什么小区？”
他说了名字。
就是我住的那个小区。
“地址呢？”
他报了门牌号。
我的手机握得很紧，没说话。
那是——
那是我的房子。
不是同楼栋，不是隔壁，就是我那套。
九十平，虹桥，2017年登记在陈思远名下的那套。
方明说：“房产登记记录显示，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
“——这套房子发生了一次所有权变更。原所有人：陈思远。现所有人：林晓。”
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算了一下时间。
两个月前。
那正好是他提出离婚的时候。
他来跟我说“我们分开吧”，说“感情的事说不清楚”，说“好好谈、别闹”。
那个时候，他已经把房子过户给林晓了。
他拿来让我签的那份离婚协议，写着“房子归男方所有”。
男方已经把房子给了别人。
他要我签的那份协议，是让我同意“什么都没有”。
三万块。
换我三十万首付，一百零一万月供，七年。
我拨了方明的电话。
“申请财产保全，今天能做吗？”
“可以，你来一趟。”
“好。”
我站起来，拿包，出门。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秒。
我看了一下那把锁。
那个锁芯，是我们2017年装修完换的，用了七年，没有换过。
我把包放下，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开锁换锁服务。
然后打了电话。
“今天能来吗？”
“能，半小时。”
“好。帮我把锁换了。”
半小时后，锁换完了。
新钥匙两把，都在我手里。
顾云知道房子的事之后，第一句话是：
“他不只是出轨，他是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