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不正常？”
“很不正常。”她认真地看着我，“我查过公开的获奖名单，你一次都没出现过。但你的成绩是公开的，每学期都是第一。”
我看着这个才大二的小姑娘。
“改天聊。”
“好！我等你！”
我走了几步，又回头。
“听雨。”
“嗯？”
“你那个系列报道，先别发。”
她愣了。
“等我给你一个更大的故事。”
5.
查陆衍，比我想象中简单。
因为证据就在他妹妹的朋友圈里。
陆瑶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家人吃饭。
文字是：“谢谢妈妈帮我搞定一切！”
时间是大二上学期开学。
评论里有陆衍。
他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下面陆瑶回复他：“哥你放心，妈说那个人的助学金已经断了，不会影响我。”
陆衍回了：“知道了。”
知道了。
两个字。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知道他妈断了我的助学金。
他知道他妈把我的选题给了陆瑶。
他知道我在食堂端盘子、在便利店上夜班、凌晨三点骑车回宿舍。
他全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大一分手的时候，他说“性格不合”。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性格不合。
是他妈不让他跟穷人谈恋爱。
他听话了。
然后看着他妈把我的路一条条堵死。
“性格不合。”
我笑了。
笑出了声。
林可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表情。
“苏念？”
“我没事。”
我关掉手机。
“我现在知道全部了。”
“然后呢？你要怎么办？去找学院？去找校长？”
“不。”
我说。
“太小了。”
“什么意思？”
“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林可看着我。
“你有计划？”
我打开历。
下个月十五号。
学校校友捐赠仪式。
周芸作为校友基金会理事，每年都会出席。
今年她还是“杰出校友捐赠人”的颁奖嘉宾。
她会上台。
会讲话。
会说“回馈母校”、“支持教育”之类的话。
全校师生都会看到。
媒体也会到场。
“苏念，你到底想什么？”
我看着林可。
“收集证据。然后等。”
“等什么？”
“等她站在台上的时候。”
林可吞了口口水。
“你疯了吧？”
“没有。”
我说。
“我清醒了三年了。”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
助学金系统截图、赵志远的签字记录、陆瑶的家庭经济情况造假、选题时间线对比、张教授的证言、陆瑶朋友圈截图、陆衍的回复、餐厅录音。
第二，写了一封举报信。
寄给省教育厅。
实名举报。
第三，联系了张听雨。
“你要的大故事，我有了。”
她听完，沉默了十秒。
然后说了一句：“学姐，这个报道我做。”
第四，我约了陆衍。
在学校咖啡厅。
“好久不见，找我什么事？”
他坐在对面，跟三年前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