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扫描，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个生面孔。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圆脸，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好，请问是顾念顾姐吗？”
“我叫韩雪，今天第一天来上班，刘总让我到财务部报到。”
我愣了一下。
“财务部？就我一个人的财务部？”
“对，刘总说让我来给你打下手。”
她笑嘻嘻地把文件夹递过来。
“这是我的入职材料，麻烦顾姐帮我走个流程。”
我接过来翻了翻。
简历上写的是某专科院校毕业，会计专业，工作经验：无。
一个应届生。
刘大壮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给我派了个助手？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钱小曼发来一条微信。
“顾念，韩雪是刘总亲自招的，你带她熟悉熟悉业务。以后公司的基础账务慢慢移交给她做，你专心处理税务就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嚓响了一下。
移交基础账务。
也就是说，以后公司的常做账、对账、流水这些东西，我就碰不到了。
我能碰的，只剩税务申报。
那万一出了税务问题，背锅的只有我一个人。
而常账务里藏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来做。
或者说，由一个刘大壮亲自安排的人来做。
我看着韩雪天真无邪的笑脸。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第7章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边带韩雪熟悉系统，一边留心观察。
这姑娘什么都不会，连最基本的凭证录入都得我手把手教。
但她有一个特点。
刘大壮让她什么，她二话不说立刻就。
钱小曼拿过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票据，她看都不看直接录进系统。
我拦过一次。
“韩雪，这几张票不对，金额和发票号对不上。”
她歪着头看我。
“可是钱姐说这是刘总批过的。”
“批过的也不行，数字不对就是不对。”
“可是……”
她为难地看看我，又看看门口。
钱小曼正好从走廊经过，听见我的声音，探进头来。
“又怎么了？”
“这几张票有问题……”
“我说过了，刘总批过了。”
“钱姐，不管谁批的，数字不对就不能入账。”
她翻了个白眼。
“顾念，你是不是在会上白挨了一顿训？”
“刘总怎么说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话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这不是规矩不规矩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刘总打电话，让他亲自来跟你说？”
我闭了嘴。
韩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票据录进了系统。
我看着她作，一个念头冒了上来。
这些有问题的票据，最终汇总到我的报表里，签字的人是我。
可录入的人从今往后是韩雪。
也就是说，如果将来出事，刘大壮可以说——录入的人是新人不懂行，签字的人是你顾念明知有问题还放行。